這家的開水白菜是招牌，我給李萍盛了一碗，又示意服務員給每個人都分，你們都嚐嚐，看著清淡，鮮得很，老雞老鴨火腿乾貝吊十幾個小時的湯。
侯麗喝了一口，眼睛亮了：真鮮！一點都不油，喝著很舒服。
正經的川菜上河幫做法，費功夫得很，文靜答道，她平時對吃最有研究，現在很多館子都嫌麻煩不做了，也就這種私宴會所還保留著。
還是鋒哥會找地方，趙雅笑著說，以前團建都是火鍋燒烤，沒想到川菜還有這麼精緻的一面。
川菜本來就不是隻有麻辣，我笑了笑，以後重要的商務接待都可以安排在這兒，私密，菜也拿得出手。
張倩端起紅酒杯，衝張鵬舉了舉：張總，我敬你一杯。裝置進場多虧你這邊施工節點卡得準，我們採購才能精準排產，一天都沒耽誤。
互相配合，張鵬舉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說起來還得謝你們，三百二十臺伺服器二十天加急到貨，我當初都捏了把汗，怕裝置跟不上施工節奏。
華智那邊確實重視，張倩說，林柏親自盯的排產，還給升級了五年整機質保，核心部件終身成本價維護，這條件放平時拿不下來。
售後條款都寫死進合同了吧？李萍追問了一句，涉密改型、逾期賠付這些，不能含糊。
都寫死了，法務審了三遍，張倩點頭，違約責任加倍，出問題他們賠不起，也不敢出問題。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放鬆。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聊最近新開的商場、聊換季的護膚品，張鵬跟三位工程師聊施工時的趣事——暴雨天搭棚搶澆築、遮蔽焊工難找、液冷試壓全員熬夜守了一整夜。
最懸的是主體封頂那陣，連著下了三天暴雨，張鵬回憶著，我跟張工在現場披著雨衣盯澆築，鞋裡全是水，就怕溫度不夠影響混凝土強度。
好在最後沒事，張工也笑，標號夠，養護也跟上了，累計沉降才3.2毫米，比設計值還穩。
我聽著他們聊，端著杯子慢慢喝。四個月，從一片荒地到初具規模，確實不容易。
來，最後一杯集體碰一個，我又端起杯，第一階段只是起點，等正式投產、算力滿負荷跑起來，咱們去更好的地方擺更大的慶功宴。到時候整個專案團隊都有份，獎金、帶薪休假，一樣不少。
一桌人都笑了，紛紛舉杯，跟著鋒哥幹，沒說的！
杯子碰在一起，笑聲也撞在一起，熱烈卻不喧鬧。包間門關著，外面是湖畔的蟲鳴和夜色，裡面是滿桌的菜和滿杯的酒，還有四個月攻堅換來的踏實和高興。
吃到九點多，主食上了迷你份的擔擔麵和鍾水餃，每人嘗兩口墊肚子。李萍招呼大家多吃點，又叮囑幾位工程師喝酒慢點，別影響第二天進場除錯。
散席的時候，大家都帶著點微醺。張鵬攙著喝得有點多的李工，幾個女生互相挽著走出門。夜風一吹，湖畔的空氣清清爽爽的，酒意都散了大半。
都安排好車送回去，我對張倩說，一個都不能落下，到家了群裡報個平安。
放心吧鋒哥，早就安排好了，張倩點頭。
車一輛輛開走，我和李萍慢慢往湖邊走。夜色裡麓湖很靜，遠處會所的燈光暖融融的，映在水面上晃出碎金。
四個月，真快，李萍輕聲說。
我攬著她的肩，但這只是第一階段。等下個月遮蔽複測過了、叢集跑起來，才算真正站穩腳跟。
夜風吹過，帶著湖水的溼氣。身後的慶功宴散了，但這座超級算力樞紐真正的征程，才剛剛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