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劉向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你……還好嗎?”
他沒有問發生了什麼,只是問她好不好。
陸小白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她靠在床頭,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劉向陽靜靜地聽著,直到她說完,才緩緩開口:“你打算怎麼做?”
“不知道。”陸小白第一次感到有些茫然,“等DNA結果,等他開口。我也想知道以前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沒有說下去,但話裡的殺意,連電話那頭的劉向陽都感受到了。
“我尊重你的任何選擇。”劉向陽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家裡那些破事,你也是知道的。對於家人,有時候,血緣並不能代表一切。你只需要做你認為對的事情,不用顧忌任何人。”
“嗯。”陸小白應了一聲,心裡那點最後的迷茫,也隨著他這句話煙消雲散了。
是啊,她只需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至於陸耀……是生是死,是親是仇,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自然會有分曉。
等待的日子,總是顯得格外漫長。
第二天,陸小白和陸耀都被帶去抽了血,用於DNA親子鑑定。
整個過程,陸耀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眼神空洞,不發一語。陸小白則全程冷眼旁觀,彷彿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這幾天,陸小白沒有再去派出所。唐警官那邊說得對,審訊是他們的事。她留在那裡,反而會成為干擾因素。
於是,她把精力都放在了阿秀身上。
阿秀的情況比較特殊,失蹤多年,戶口早就被登出了。好在她還記得自己老家的地址,也記得父母的名字。唐警官他們效率很高,透過系統一查,很快就聯絡上了當地派出所,核實了情況。
資訊都對得上。
當年阿秀和她妹妹失蹤後,村裡象徵性的找過幾天,連報警都沒報過。現在家裡現在只有一個遠房的叔叔,關係也淡薄得很。
村裡的房子、地早就已經被瓜分了。
她那妹妹現在就按被拐賣的失蹤人口辦,警察會幫忙找的。
陸小白沒有安慰她呆坐一旁默默流淚的她,只是默默地遞給她紙巾,等她哭夠了,才給她倒了杯熱水。
有些悲傷,是任何語言都無法撫慰的,只能自己扛過去。
哭過之後,日子還得繼續。
警方那邊雷厲風行,根據阿秀提供的線索,很快就將當年那個拐賣她的人販子抓捕歸案。那人販子這些年又犯下不少案子,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戶口的問題也解決了。警方為阿秀重新辦理了身份證明和戶籍。當拿到那張嶄新的身份證時,阿秀的手都在抖。她不再是一個沒有身份的“黑戶”,她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公民了。
以前被拐賣到那山溝溝裡,就整天被恐嚇,一個黑戶只要被抓到,那就是勞改營。
後來被虐待的還在受不了,她跑了,絕望之下無意中進入了梅里雪山的秘境,裡面的人大都同病相憐,但又都善良,才在那裡面過了這麼多年。
只是看著那幾個孩子,她就越發想念那個失蹤的妹妹。所以才執意要出來尋找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