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姐,謝謝你。”阿秀紅著眼圈,對著陸小白深深地鞠了一躬。
“行了,別來這套。”陸小白擺擺手,把她扶起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阿秀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我沒什麼文化,也不知道能做什麼。”
“那就先學。”陸小白拿出手機,直接給她轉了五萬塊錢,“這錢你先拿著。去找個夜校或者職業培訓班,學點東西。會計也好,電腦也好,或者學個手藝也行。總之,別再像以前一樣,輕易被人騙了。”
“這……這太多了!我不能要!”阿秀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拿著吧,算我借你的,以後有錢了再還我。”陸小白不容置疑地說道,“一個女孩子,手裡沒錢,心裡不慌嗎?有點知識,有點錢傍身,比什麼都強。”
看著手機上那一長串數字,又看看陸小白堅定的眼神,阿秀的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她用力地點點頭,把那份恩情,深深地記在了心裡。
安頓好阿秀,陸小白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她每天待在酒店裡,打坐,修煉,偶爾和劉向陽通個電話,聽他講講事務所收到的一些趣事,心情倒也還算平穩。
第四天上午,唐警官的電話打了過來。
“陸同志,DNA鑑定結果出來了。”
“怎麼樣?”
“不出所料,你們的確是親姐弟,生物學上的親緣關係機率大於99.99%。”
唐警官的聲音頓了頓,顯得有些無奈,“但是……他還是什麼都不肯說。我們用了各種方法,他就是一句話,‘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們也沒辦法,現在沒有證據,不能對他用強制手段。不過……”
唐警官話鋒一轉:“他今天早上提了個要求,說要單獨見你一面。他說,見了你,他就什麼都說。”
陸小白的眼神冷了下來。
“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陸小白換了身衣服,直接打車去了派出所。
還是那條熟悉的走廊,還是那間壓抑的審訊室。
唐警官在門口等著她,表情有些凝重:“陸同志,注意控制情緒。房間裡有監控,我們在外面看著,有任何問題,你隨時叫我們。”
“嗯。”
陸小白推開門,走了進去。
審訊室裡,陸耀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幾天不見,他似乎更憔悴了,眼窩深陷,鬍子拉碴,但眼神卻不再像之前那樣空洞麻木。
看到陸小白進來,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陸小白沒有坐下,就站在他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情淡漠,彷彿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最終,還是陸耀先敗下陣來。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喉結滾動,發出“咕咚”一聲。
“姐。”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前幾天要清晰一些,“看到你過得很好,我心裡……也能鬆快一些。”
陸小白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