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數年,阿爾弗雷德對當局形勢和本國國情變得更加熟悉。同時,本國民眾與宗主國勢力之間的矛盾也在預料中逐漸加劇。
兩派勢力矛盾的源頭是利益的碰撞,而中立派的默不作聲,最終也逃不過那個“利”字。阿爾弗雷德依靠偽裝的身份常年混跡中下層,用腦子裡明顯先進於這個世界的知識,從各方面潛移默化地影響各階層公民,意圖暗中邊發展本國實力,邊攪渾水擴大兩邊的利益爭端。
雖然這樣顯得他像個反派,但從長遠來看,這是為了讓本土公民不再屈居人下,讓國家實現徹底的獨立自主,都是值得的。
用一腔熱血調動民眾並非上策,即使有人響應,也無法持續支援反抗行動,容易中道崩殂。畢竟心有大義的有志者總是少數,更多人能看見和觸碰到的都是自己的切身利益,而想要獲得他們的支援就必須讓他們明確知道,當前社會環境並不能繼續滿足他們的發展所需,急需一場變動。
要問變革的力量的強弱?阿爾弗雷德覺得政治尊嚴遠比不過實實在在的經濟驅動。所以他給自己制定的路線是前期挑動本土貴族與宗主國的矛盾,後期引導新興階級推動保守派勢力同意變革,把社會環境拉到他比較熟悉的狀態。
儘管從身份來看,他現在才是保守派貴族最大的獲利者,但不知道為什麼,比起扞衛大公這種權貴的利益,他更樂意從國家整體發展的角度出發,成為先進的新興階層公民代表,感覺後者才是他比較熟悉的環境和狀態。
實話實說,過去了這麼多年,阿爾弗雷德始終對自己的大公身份缺乏深層的認同感。他並不覺得自己生來就是這個階級的人。
經過幾年的探索,阿爾弗雷德也有了些好訊息。
估計是為了讓本土民眾不那麼容易被煽動,進而發動暴亂,雖然駐紮官是宗主國皇帝派遣的貴族,但他手下幹事的卻不全是那邊的人,還有大量本土親近派,如駐紮官之下的二把手,並且國內宗主國的人中,也有部分非貴族出身的,他們的根基多在這邊。
如此一來,阿爾弗雷德能做文章的地方就多了。無論是本土親近派,還是非貴族的宗主國人,在這邊的利益牽扯都遠大於宗主國本土,所以很多時候他們會為了利益暫時妥協,轉而支援保護國的政策。在這個基礎上,阿爾弗雷德透過各種手段逐步拿回某些領域的權力,進一步提高了本國的自治程度。
國務大臣是難得忠心本國的大貴族掌權者,這對阿爾弗雷德而言,無疑是非常好的開局。這些年,他暗中為阿爾弗雷德故意露出的小破綻進行細緻的掃尾,也更加表明了他的忠誠。不過想來,這些小動作也間接讓對方看見了阿爾弗雷德反抗的決心,故而之後他的很多行動都在無形中得到不少便利。
終於,阿爾弗雷德等到了最合適的機會。
宗主國與另外幾國近段時間頻繁起摩擦,甚至還發生了幾次小規模戰役,國際形勢隨之變得很緊張,大規模的戰爭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殿下,最近那邊在各方面都有收緊的態勢。”國務大臣進入書房與阿爾弗雷德進行密談,“我們的公民也數次跟親近派勢力發生衝突,國內已經有怨言流傳,民眾對那邊的不滿正持續累積中。”
阿爾弗雷德聽完微微頷首,“隨時準備,我估計那邊就要打起來了,此時他們顧不了我們多少,不能浪費這個好機會。接下來,你繼續安排人暗中煽動輿論,給民眾埋下獨立的種子,為最後的戰鬥做準備。等他們打起來後,無論輸贏,都是我們的時機。”
如果宗主國贏,他們可以聯合戰敗的國家給對方施壓。戰敗國想要出氣、削弱宗主國勢力,他們想要擺脫控制,雙方有合作可能。如果宗主國輸,他們也可以聯合戰勝的國家給它施壓。那些戰勝國肯定想要削弱對方氣勢,不會拒絕給他們站臺,雙方也有合作的可能。
並且,還有一個重要因素。宗主國剛剛經歷過一場戰爭,國內民眾未必會響應它的第二次號召,跟他們這個小國發動大規模、長時間的戰爭並不划算。所有帶著硝煙的戰爭都是用金錢和人命堆積起來的無底窟窿,沒人願意一直往裡面砸錢,又不是遇上生死存亡的衛國戰。
儘管獨立過程中的流血事件必不可少,之後宗主國也必定採取強硬措施進行鎮壓,但這樣的損耗,阿爾弗雷德認為他們國家目前消耗得起,且勝算很大。
“如果從他們手下武力脫離,我們極有可能遭遇全方面的報復,短時間裡會面臨前所未有的困難,會寸步難行。”國務大臣再次提醒阿爾弗雷德,“殿下,我希望您已經考慮清楚。我們沒有退路了。”
阿爾弗雷德明白他的顧慮,俊美的臉上浮現自信的笑容。
“我當然清楚,但我有信心讓我的國家向著我想要的目標前進。如果恐懼未來,那就沒有未來。”
他正走在一條陌生而熟悉的路上。他知道他會得到他想要的。從來如此。
戰爭爆發,局勢如阿爾弗雷德所願,他們順利獲得國際支援,在道義上佔據優勢。
起義的號角從底層公民吹到上層貴族,兩種不同階層的人為了同一個國家的發展聯合起來。原先在阿爾弗雷德等人的謀劃下逐步爭取到的高度自治 ,在此刻成為最好的踏板,給他們的起義打下堅實基礎。
最終,在多重施壓下,阿爾弗雷德的國家成功從宗主國手中脫離。雖然代價是被對方從多方面封鎖和針對,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們自由了。
飛鳥掙脫束縛,即將鷹擊長空、鵬摶九天。
阿爾弗雷德站在碼頭目送載著宗主國人員的船駛離港灣。
我想要變得更強,想要超過所有人。
。洋汪於騁馳要想,航起帆揚要想我
。我於屬空天要想,翔翱由自要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