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崇安語氣裡的羨慕,聽得琉璃嘴角直抽抽,果然是姐倆,一個二個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竟想著吃苦。
人就是如此,對自己擁有的毫不在意,甚至厭棄,卻羨慕別人,豈知自己厭棄和不在意的,正是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瞧皇姐這模樣,哪裡是想出去瞧瞧,我看你是害了相思病,心裡想著那位才對!”韓麗忍不住打趣道。
“討打!”韓崇安面色羞紅抬手,作勢要打,韓麗嬉笑著繞到琉璃另一邊躲開。
正笑鬧間,門房來人通報,慶國公府姑娘鄧文馨在外求見。
“她來做什麼?”韓麗皺眉,她可沒忘當初她初次入京,宮宴上這位慶國公府千金是如何羞辱她的。
“她找我何事?”琉璃也很意外,自賀林醫好她的病,慶國公夫人登門道謝過一次,兩府再無交集,聽聞她每日將自己關在屋裡,再未出過慶國公府大門,今日卻主動上門求見,著實令人意外。
“想來無非是些不痛不癢的感謝之語,你若不想見打發人回去便是!”
“左右無事,見見也無妨。”琉璃猶豫了一瞬,朝門房點頭,“將人請進來吧!”
“嫂嫂,你忘了她從前是如何對你的了?如今又來示好,誰知她安的什麼心?。”鄧文馨仗著家世在京中專橫多年,當初她可沒少受她奚落打壓。
“此人不可交!”韓崇安搖頭,示意琉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去去就回,我有分寸,何況這裡可是我的地盤,她還能吃了我不成。”琉璃想了想還是見一面,倒不是她有多心善,而是如鄧文馨這般家世的人,滿京城也是少有。
即便做不成朋友,也可以是合作伙伴,是人脈,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多條人脈總比多個敵人強,何況慶國公府的關係也不是人人都能攀的。
同在京中為官,總有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時候,不好鬧得太僵,權當看在她爹面上。
倘若伸手便能拉一人出泥潭,既能助人,又得利益,何樂而不為呢?
廣結善緣是她的處事之道,更是她的退路。
“聽說你找我!”琉璃走進暖閣,下人正端上茶點,卻見鄧文馨對著手邊茶盞發呆,見她來,這才恍然抬起頭,起身行禮。
“其實你母親已經帶著厚禮上門謝過我師父了,你實在不必為此費神走這一遭。”琉璃回禮,抬手示意她落座。
見她面色雖不佳,卻比在陸府見到時好上許多。
“如此大恩,該當面致一聲謝的,當日若非你願意幫我,只怕……”話剛起頭,聲已哽咽,一旁丫鬟一邊勸一邊替她順背。
“都過去了,不斷回憶只會越陷越深,徒增煩惱,謝就不必了,從今往後洗心革面於家族,於你自己都有益處。”琉璃見她傷心難抑,旁的也不好多說。
鄧文馨捂著帕子,胸口劇烈起伏,眼裡淚意洶湧,“聽聞他是犬戎七皇子是嗎?他是不是已經……”
“走了!”琉璃點頭,無情打斷她,“事到如今,你該看清他的真面目了,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你留念,別再為這樣的人自輕自賤,他不值得。”
“走了,走了好!”鄧文馨身形猛地晃了晃,心口撕裂般的疼。
明明心裡早有答案,卻還是不死心,非要一遍遍撕開它血淋淋,痛徹心扉才肯罷休。
三載夫妻,她竟連他的名字都要從別人口中聽來,夏侯言,你何其冷心絕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