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鼎新章從丹陽到天下》第559章 徐晃攻克白水關(二)(1)

作者:小小理理·2個月前

費通獨自站在廳內,望著跳動的炭火,心中那股孤注一擲的寒意與燥熱交織翻騰。白水關的寒風,似乎在這一刻,悄然改變了方向。

關外襄陽軍中軍大帳內,炭火驅散了帳外的嚴寒。徐晃等將領謀士圍在一張粗糙但詳盡的蜀北山川形勢圖前,氣氛比帳外更添幾分灼熱。

徐晃手中捏著一封剛剛由燭龍司的人傳來的密信,信紙邊緣已被汗水浸得微皺。

他環視眾人,沉聲道:“費通的信,到了!他約定明日拂曉,於白水關舉火三圈為號,趁他值夜,開關門接應我軍精銳先行入關,奪佔關門和烽燧臺。待控制關鍵之處,大軍再入關。”

帳內一片寂靜,只有炭火噼啪。奪取雄關的機會就在眼前,但越是如此,越需謹慎。

王恪率先皺眉道:“將軍,此事實在太過順利。會不會是楊懷和費通將計就計,設下的誘敵深入之策?假意獻關,待我軍先鋒入甕,再聚而殲之?”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白水關夾在兩山之間,關城雖不甚闊,卻極為險峻,真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若真是陷阱,進去多少人都是送死。

徐晃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魯肅,這位平素溫文儒雅、被主公贊為胸懷錦繡的謀士,此刻正輕輕捋著頷下短鬚,凝視著輿圖上白水關與後方蒹葭關的位置,眼中閃爍著沉思的光芒。

聽到王恪的疑慮,魯肅微微頷首,開口道:“王將軍所慮,確是兵家常情。費通真降假降,確難百分百斷定。”

他話鋒一轉,語氣卻從容起來,“然,縱是假降,於我而言,亦是機會。”

“哦?軍師此言何解?”徐晃目光一凝。

魯肅的手指先點在輿圖上的白水關,然後沿著金牛道向南,落在另一個關隘標記上——蒹葭關。

“諸位請看,白水關雖是入蜀第一險,但其後尚有蒹葭關互為犄角。楊懷與費通若真設伏,其算計,無非是讓我軍先鋒陷入白水關內纏鬥,或將我軍先鋒困死關內,或趁我大軍慌亂時出擊。”

魯肅的聲音清晰而穩定:“無論費通是真降還是假降,只要關門開啟!憑藉白毦營之能,諸位皆知,據險而守,縱數倍之敵,一時半刻也休想啃下。屆時,我大軍主力便可趁關內混亂、敵軍注意力被白毦營吸引之際,猛攻關門!”

“費通若真降,自會開門;若是假降……關內已亂,我軍強攻,亦非毫無機會。關鍵在於白毦營能否站穩腳跟,以及我軍後續反應是否迅猛。”

陳到聞言,只是抱拳,沉聲道:“軍師放心!白毦營既進,所處之地,便是死地,亦是生地。未得將令,縱剩一人,寸土不讓。”話語簡短,卻透著磐石般的決心。

徐晃重重一掌拍在輿圖邊緣:“好!既如此,明日依計行事!叔至,白毦營能否破局,全看你了!”

“末將領命!”

魯肅此時卻再次開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白水關之事,既有應對之策,晃將軍,諸位將軍,我們此刻或許更應思慮下一步——白水關之後,蒹葭關!”

張遼眼神陡然銳利起來,他盯著輿圖上兩關之間的狹窄山道,又看看蒹葭關,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脫口而出:“軍師之意,莫非是……趁勢取之?裝作白水關潰敗的益州兵,騙開蒹葭關關門?”

“文遠將軍果然機敏!”魯肅撫掌微笑,肯定了張遼的猜測。“不錯!無論白水關之戰是順取還是強攻,關內必有潰兵逃往蒹葭關報信求援,這便是天賜良機!”

他詳細闡述自己的構想:“待我軍攻克白水關後,立即著手準備。第一,挑選我軍精幹機靈計程車卒,換上繳獲的益州軍衣甲,務求雜亂,帶傷疲倦。”

“第二,更要緊的是,需擒獲一些原蒹葭關守軍派往白水關協防或傳令計程車卒——此類人在關破時定有漏網。以他們為嚮導和信物,則騙局更為可信!”

魯肅的手指虛點著蒹葭關:“行動務求迅速,最好能在明日破關後,休整片刻後即刻準備,兩日後趕到蒹葭關下。”

“更要緊的是,要讓關上守將親眼看到那些他派出去的、如今狼狽不堪的‘自己人’在城下哭喊求救,如此,其疑心方能降至最低。”

高嶽早已聽得熱血沸騰,不待徐晃發話,猛地踏前一步,聲如洪鐘:“將軍!軍師此計大妙!末將請令!待白水關破,末將願領本部精銳,扮作敗兵,為大軍詐開蒹葭關城門!”

他性子雖直,但也知此事需膽大心細,接著補充道,“揚武營攻堅拔寨,亦知進退,定能演好這場戲,伺機奪門!”

張遼亦不甘示弱,抱拳道:“將軍,文遠亦願往!此事貴在迅捷與應變,遼自忖可當此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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