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銳的親衛們大驚失色,紛紛拔出刀劍,朝著吳尚衝了過來。但吳尚身邊的人更多——那些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徐州本地士卒,此刻紛紛站到了吳尚身後,刀槍並舉,將趙銳的親衛團團圍住。
此刻城上趙銳的親衛只有十幾個人,而吳尚身邊至少有五六十人,人數上完全被壓制。
吳尚沒有下令動手,而是轉過身,對著城牆上那些還在發愣的徐州將士,高聲說道:“兄弟們!咱們都是徐州人,大明的陛下也是徐州人!車胄是曹操的人,曹操是豫州的人,曹操根本就沒把咱們徐州人當人,當初曹操為了私利,屠了咱們徐州的好幾座城!兄弟們,投靠明軍,陛下是絕對不會虧待咱們的!”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迴盪,傳遍了整個南門。那些徐州士卒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說話。陳珩是徐州人,廣陵起家,這件事他們都知道。
明軍那邊,聽說分田分地,減免賦稅,百姓安居樂業。人心都是肉長的,誰不想過好日子?士卒們沉默著,沒有人上前幫趙銳的親衛,也沒有人站出來反對吳尚。他們就那麼僵持著,刀槍低垂,目光閃爍。
片刻之後,南門城樓上的抵抗便徹底平息了。
與此同時,城門洞中也傳來了喊殺聲。陳登安排的人正在奪門——他們殺散了守門計程車兵,絞動絞盤,沉重的城門在吱吱嘎嘎的聲響中緩緩開啟。吊橋也轟然落下,砸在護城河對岸,激起一片塵土。
城外,明軍的前哨斥候早就發現了城頭的異動。一名斥候飛馬奔回營中,向蔣欽稟報:“將軍!城頭有變!南門開了!”
蔣欽正在帳中與太史慈、甘寧商議軍務,聞訊猛地站起身來,眼中精光一閃。他大步走出營帳,登上了望塔,果然看到下邳南門方向火光閃動,吊橋已經放下。
“傳令!”蔣欽的聲音如同炸雷,“全軍出擊!甘寧攻北門,太史慈攻東門,本將親自攻南門!三門同時進攻,不得有誤!”
號角聲嗚嗚咽咽地響起,打破了夜的沉寂。明軍三路大營幾乎同時沸騰起來,士兵們從營帳中湧出,整隊、列陣、舉火把,如同一片流動的火海,朝著下邳城席捲而去。
甘寧率北路軍,架雲梯,衝車撞門,箭雨壓制城頭守軍。太史慈率東路軍,弓弩手齊射,步兵扛著雲梯衝鋒。蔣欽率南路軍,直接從那扇開啟的城門衝了進去。三路大軍如同三把尖刀,同時插入了下邳城的心臟。
城中頓時大亂!守軍本來就不多,又被陳登的內應攪得天翻地覆。陳家的人在城中四處放火,大喊“明軍進城了”“車胄跑了”,守軍計程車氣瞬間崩潰。
車胄從睡夢中驚醒,聽到城中的喊殺聲和火光,臉色慘白如紙。他匆忙穿上鎧甲,帶著數百親衛衝出府邸,試圖組織抵抗。
但一切都太晚了!
他站在大街中央,看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明軍士兵,看著那些原本應該守城的徐州士卒紛紛跪地投降,看著陳家的門客帶著明軍直奔府庫和糧倉,他知道,下邳完了。
他咬著牙,帶著殘兵敗將,從西門倉皇出逃,朝著彭城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後,下邳城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明軍的歡呼聲如同山呼海嘯。
不遠處,夏侯淵率領五千騎兵正沿著官道疾馳。他接到曹操的命令後,日夜兼程,從南陽一路向東,進入徐州地界。他的目標是下邳——他不知道下邳已經丟了,他還想著能趕在明軍破城之前殺進去,與車胄內外夾擊。
天色將明未明的時候,夏侯淵的前鋒斥候發現了前方有一支潰軍正朝他們跑來。夏侯淵勒住馬,手搭涼棚望去,只見那支潰軍衣甲不整,旗幟歪斜,狼狽不堪。最前面的那員將領,正是車胄。
車胄滿臉塵土,戰袍上滿是血汙,頭盔不知丟在了哪裡,頭髮散亂,見到夏侯淵,幾乎是滾下馬來,聲音沙啞道:“夏侯將軍……下邳……丟了……”
夏侯淵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翻身下馬,一把抓住車胄的衣領,怒道:“丟了?怎麼丟的?陳登呢?陳登那個匹夫呢?”
車胄苦笑道:“就是陳登……他開了南門,放了明軍進來。城中到處都是他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末將……末將無能……”
夏侯淵鬆開車胄,轉過身,望著下邳方向那片隱約可見的火光,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他一揮手,對身後的騎兵喝道:“兄弟們,隨我殺回去!奪回下邳!明軍立足未穩,咱們還有機會!”
車胄一把拉住夏侯淵的馬韁,急聲道:“將軍且慢!”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懇切和焦急,“將軍,據末將觀察,明軍在下邳城下至少集結了五六萬水步軍,而且都是百戰精銳。將軍只有五千騎兵,又沒有攻城器械,就算殺到下邳城下,又能如何?白白折損罷了!”
夏侯淵怒道:“那難道就這麼算了?下邳丟了,徐州就丟了半壁!魏王那邊怎麼交代?”
車胄苦笑著搖頭,壓低聲音道:“將軍,如今大王已經買不到馬了。北方的馬市被袁紹控制著,西邊的馬市被陳珩控制著,咱們的騎兵死一個少一個,再也補充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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