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鼎新章從丹陽到天下》第701章 活捉夏侯淵(1)

作者:小小理理·4天前

“是水聲!”曹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大水的聲音!”

他想起白河上游——育陽以南,三十里處,有一處河道狹窄、兩岸高聳的峽谷,若是有人在那個地方堵水……他不敢再往下想,聲嘶力竭地吼道:“都起來!往高處跑!快!水來了!”

話音剛落,上游的彎道處,一道白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那不是線,那是水牆——丈許高的水牆,挾著泥沙、枯木、冰塊,如同發狂的巨獸,沿著河道奔騰而下。

白河本就不寬,冬日水也淺,但上游堵水數日積蓄的水量,此刻全部傾瀉而下,足以將河道兩岸的灘塗地變成汪洋。

水聲越來越大,從悶雷變成了萬馬奔騰,從萬馬奔騰變成了山崩地裂。河面上的薄冰被水牆撞碎,發出清脆的破裂聲,隨即被捲入洪流,消失不見。

“大水!大水來了!”曹軍士兵們徹底崩潰了。他們本來就精疲力竭,精神恍惚,經過一夜的火災、逃亡和追殺,已經如同驚弓之鳥。如今看到那鋪天蓋地的洪水,最後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曹軍紛紛扔掉兵器轉身就跑,有不少人在混亂中被自己的同伴撞倒,踩得慘叫連連。戰馬更是受驚,嘶鳴著掙脫韁繩,四處狂奔,將擋路的人撞翻在地。

曹仁看著這一切,知道他已經無法指揮了。他嘗試著喊了幾聲“不要亂”,可他的聲音在洪水的咆哮和士兵的哭喊中如同蚊蠅,根本傳不出去。

他咬了咬牙,一把抓住還在發愣的夏侯淵的胳膊,拽著他往旁邊的土坡上跑。親衛們也反應過來,簇擁著兩人,拼命地朝高處奔去。

水牆在半個呼吸間便衝上了河岸,渾濁的洪水裹挾著黃沙和碎冰,漫過灘塗地,淹沒了士兵們剛剛坐過的大石頭,推倒了那幾棵歪脖子柳樹,朝著四散奔逃的人群捲去。

跑得慢計程車兵被洪水追上,瞬間被捲走,在水中掙扎了幾下便沒了蹤影。馬車、輜重、來不及上馬的人,全被洪水吞噬。哭喊聲、求救聲、戰馬的嘶鳴聲,在洪水的咆哮中漸漸微弱。

曹仁和夏侯淵在親衛們的拼命護衛下,終於爬上了一處較高的土崗。他們回頭望去,只見方才休整的地方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片汪洋,渾濁的河水中漂著屍體、木頭、旗幟和掙扎的人影。

兩岸的曠野上,到處都是沒命奔跑的散兵,有的被洪水追上捲走,有的被明軍後續的追兵趕上砍倒。一萬殘兵,經過這一場大水,還能剩下多少?曹仁不知道,也不敢想。

“明軍……在上游堵了水。”夏侯淵渾身溼透,嘴唇凍得發紫,他瞪著那片汪洋,聲音中滿是不甘和憤怒,“他們算準了我們會在這條路上撤,算準了我們會在這裡歇腳!這他孃的……”

曹仁沒有說話,他的目光穿過洪水,望向對岸更遠的地方。那裡,隱約可以看到旌旗在飄動——明軍的旗幟。

甘寧和徐盛的水軍正順著白河乘船而下,開始圍殺那些僥倖沒有被淹死的殘兵。數十艘大小戰船在河道上散開,船頭的連弩手不斷朝兩岸的潰兵射箭,箭矢如雨,逃過水災的曹軍士兵又被射倒在泥濘中。

一些水性好計程車兵試圖遊過河去,被明軍的船隻追上,用長矛捅死在水中。更多計程車兵則跪在泥地裡,舉起雙手投降。

甘寧站在最大的那艘樓船船頭,頭戴鶡冠,腰間掛著鈴鐺,威風凜凜。他一手扶著船舷,目光在潰兵中搜索著大魚。

徐盛的船在他左側不遠處,兩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像趕羊一樣將曹軍潰兵驅趕到一起。徐盛雖然年輕,但沉穩老練,指揮若定,他的部下已經截住了南邊的一條退路,正在將一群試圖往南逃跑的曹軍圍住。

“將軍!徐盛將軍那邊圍住了一員敵將,看樣子像是夏侯淵!”一名斥候乘著小船飛快地靠近甘寧的戰船,仰頭稟報。

甘寧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好!文向好樣的!傳令下去,讓弟兄們把網收緊了,別讓夏侯淵跑了!老子這就去幫忙!”他轉頭對掌舵的親衛吼道,“調頭,往文向那邊去!快!”

戰船在河道上劃出一道弧線,破開渾濁的河水,朝徐盛的方向駛去。甘寧站在船頭,從親衛手中接過一張硬弓,試了試弦,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甘寧號稱“錦帆賊”,水上功夫天下無雙,騎射也是一絕。今日若能將夏侯淵活捉,比殺一萬個普通士兵都值。

此時,岸邊的泥濘灘塗上,徐盛正與夏侯淵鬥在一起。

夏侯淵渾身溼透,但畢竟是曹操麾下數一數二的猛將,騎射嫻熟,刀法凌厲。他從一個親衛手中搶過一匹未被洪水沖走的戰馬,翻身上馬,提刀在手,帶著十幾個殘存的親衛左衝右突,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徐盛帶著百餘名明軍騎兵將他團團圍住,刀槍並舉,喊殺震天。雙方在泥水中廝殺,濺起的泥漿混著鮮血,將所有人的戰袍都染成了土紅色。

夏侯淵的刀法又快又猛,每一刀都挾著滿腔的怒火和不甘。他一刀劈退一個衝上來的明軍騎兵,反手一刀削掉了另一個明軍士兵的兜鍪,驚得那個明軍連忙後撤。

但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戰馬也漸漸乏力,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徐盛瞅準機會,挺槍直取夏侯淵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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