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鼎新章從丹陽到天下》第702章 周瑜攻克宛城(1)

作者:小小理理·5天前

就在這時,一支箭矢從側面飛來,又快又準,直奔夏侯淵的右肩。

夏侯淵的餘光瞥見了那道寒光,想要躲閃,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箭矢“噗”的一聲洞穿了他的肩胛骨,從背後穿出,帶著一串血珠釘在地上。

夏侯淵慘叫一聲,長刀脫手,整個人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泥漿。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右臂已經完全使不上力,左臂撐了一下,又是一陣劇痛——左肩的舊傷也裂開了。他趴在泥地裡,像一條擱淺的魚,徒勞地扭動著身體。

徐盛抬頭望去,只見甘寧站在不遠處的高坡上,手中還握著弓,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甘寧收起弓,大步走進泥濘中,幾個親衛連忙跟上。

他走到夏侯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渾身是泥、狼狽不堪的曹軍大將,笑道:“夏侯將軍,別來無恙啊!”

夏侯淵抬起頭,眼中滿是怒火和屈辱。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罵道:“暗箭傷人,算什麼英雄?你們就會搞這些陰謀詭計!火攻、水淹、偷襲,沒有一樣是光明正大的!”

甘寧聞言,不怒反笑。他蹲下身,一隻手托起夏侯淵的下巴,像是打量牲口一樣左右看了看,嘖嘖道:“就你這樣的還是曹操的將軍呢?怎麼,靠著和曹操的關係上位的?還是說,曹家與夏侯家的將軍都是隻會嘴上逞能?”

他的語氣輕佻而刻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夏侯淵的心窩。

夏侯淵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嘶聲吼道:“匹夫!你辱我太甚!有本事放開我,咱們再打過!我夏侯淵就算只剩一條胳膊,也能取你狗命!”

甘寧哈哈大笑,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不再搭理他,轉身對親衛道:“綁了,帶走,別讓他死了,活的夏侯淵比死的值錢。”

幾個明軍士兵一擁而上,將夏侯淵五花大綁,又用布條纏住他肩上的傷口止血。夏侯淵掙扎了幾下,掙不動,便不再掙扎,只是用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盯著甘寧的背影。

甘寧走回高坡,望向北邊的方向,問道:“文向,曹仁呢?找到了沒有?”

徐盛搖了搖頭:“剛才還有人說在北邊看到了曹仁的旗號,等我們趕過去就沒了。可能是趁著水勢剛退,從上游繞路跑了。”

他頓了頓,有些遺憾地說,“水太大了,潰兵太多,咱們的兵力也不夠封死所有路口。”

甘寧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跑就跑了吧,反正夏侯淵被咱們抓了。”他咧嘴一笑,“魏王的族弟,夠曹賊心疼一陣子了。”

徐盛也笑了,揮手讓人將夏侯淵押下去。夏侯淵被兩個壯漢架著,雙腳在泥地裡拖出兩道長長的溝痕,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但聲音越來越遠,漸漸聽不清了。

白河的水勢漸漸放緩,渾濁的河水帶走了無數曹軍殘兵的生命,也帶走了曹魏南線的最後一點元氣。河面上漂著破碎的旗幟、斷折的長矛、還有泡得發白的屍體,在蘆葦叢中打著旋。

明軍計程車兵們正在打掃戰場,收攏俘虜,打撈物資。遠處,新野城方向的濃煙還未散盡,在白灰色的天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像是一道巨大的傷疤。

而此刻的宛城,已經完全落入了明軍的手中。

早在數日前,曹仁率五萬主力南下新野,宛城的防守力量便被抽空。城中除了少量老弱守軍,就只有各世家的部曲私兵。

這些世家在宛城經營數代,各有勢力,但他們彼此之間誰也不服誰,沒有一個統一的指揮。當週瑜率領兩萬明軍兵臨城下時,城中的世家還在爭論是該守還是該降、該由誰主事。

周瑜沒有給他們爭論的時間,戰鼓震天,連弩齊射,雲梯架設,攻城車撞門,明軍的攻勢如同雷霆萬鈞。

世家的部曲們雖然拼命反抗——他們在曹操治下活得很好,在袁紹治下也能活得很好,唯獨不能在陳珩治下。

因為陳珩的政策是清丈田畝、收繳私兵、編戶齊民,這是要挖世家的根。他們寧可與明軍拼個你死我活,也不願把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土地和私兵交出去。但他們的反抗在明軍的絕對實力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不到半日,城牆便被突破,城門被開啟,明軍蜂擁而入。那些來不及逃跑的世家子弟,被五花大綁地押走。宛城,這座南陽郡的北方重鎮,從此插上了大明的旗幟。

……

許都,魏王府。

曹操坐在正堂中,面前跪著一個從宛城跑回來的校尉。那校尉衣甲不整,臉上滿是塵土和乾涸的血跡,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地講述著新野、白河、宛城的敗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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