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倚紅樓內。紅袖正在給一位客人斟酒,無意間聽到客人與龜奴的對話:“聽說朝廷初十要送一批軍械去邊關,路線是從京城西門出發,經盧溝橋、保定府,是嗎?”龜奴連忙點頭:“是啊,這事兒現在滿城都知道了,錦衣衛都在忙著準備呢。”
紅袖心中一動,悄悄觀察那位客人,只見他身著錦袍,面容俊朗,正是之前蘇凝在慶王府遇到的“遠親”。紅袖不動聲色,繼續撫琴,待客人離開後,立刻將這一訊息傳回宮中。
源夢靜得知李青果然打聽了軍械運送的訊息,心中稍定:“他果然上鉤了。牟斌,你立刻安排,在盧溝橋附近的山谷設伏,那裡地勢險要,適合佈置網陣;蘇凝,你帶幾名中廠女官,偽裝成路人,在山谷外圍接應;紅袖,讓青樓的暗衛在盧溝橋周邊打探,一旦發現李青的蹤跡,立刻發出訊號。”
正月初十,天剛矇矇亮,一支由錦衣衛護送的“軍械車隊”從京城西門出發。車隊共有十輛馬車,每輛馬車上都覆蓋著厚厚的油布,看似裝載著軍械,實則裡面都是石塊,只有領頭的一輛馬車上,坐著兩名偽裝成押運官的暗衛。
車隊緩緩駛向盧溝橋,沿途果然有可疑人員跟蹤。中午時分,車隊進入山谷,山谷兩側草木叢生,正是埋伏的好地方。牟斌一聲令下,山谷兩側的錦衣衛們立刻拉起早已準備好的巨型蠶絲網,將整個山谷出口封鎖。
“李青,你已經被包圍了,速速束手就擒!”牟斌高聲喊道。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山谷上方的岩石後跳出,正是李青。他依舊戴著面罩,身上的防彈衣清晰可見,手中握著一把手槍,身後還揹著一個黑色的包裹,想必就是反坦克導彈。
“就憑你們這些古代人,也想抓住我?”李青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抬手對著錦衣衛開槍。槍聲響起,幾名錦衣衛應聲倒地,卻並未受傷——他們身上穿著源夢靜讓造辦處特製的厚牛皮甲,雖然無法抵擋子彈的衝擊力,卻能勉強擋住子彈穿透。
牟斌見李青開槍,立刻下令:“放網!”山谷兩側的蠶絲網同時落下,朝著李青罩去。李青身形一閃,再次使用分身術,兩個分身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逃跑,本體則隱身,朝著山谷深處跑去。
“別管分身,追本體!”牟斌大喊道。錦衣衛們立刻朝著山谷深處追去,同時不斷揮舞著蠶絲網,試圖捕捉隱身的李青。忽然,一名錦衣衛感覺到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低頭一看,正是隱身的李青——他不小心撞到了路邊的石頭,身形短暫顯現。
“在這裡!”那名錦衣衛大喊一聲,立刻舉起蠶絲網罩了下去。李青反應極快,立刻開槍反擊,同時使用百寶袋,從裡面掏出一把短刀,割斷了蠶絲網。然而,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另一名錦衣衛的麻醉繩索已經纏住了他的腳踝。
“不好!”李青心中一驚,想要掙脫,卻發現繩索上的麻醉草藥已經開始發揮作用,雙腿漸漸發麻。他咬了咬牙,再次使用隱身術,同時引爆了百寶袋中的一枚煙霧彈。山谷中瞬間瀰漫起濃濃的煙霧,擋住了錦衣衛的視線。
等煙霧散去,李青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地上的一枚百寶袋碎片和幾根麻醉繩索。牟斌看著空蕩蕩的山谷,心中懊惱不已:“差一點就抓住他了!”
回到宮中,源夢靜得知抓捕再次失敗,臉色愈發沉重。林默看著李青留下的百寶袋碎片,說道:“他的百寶袋應該還剩兩次使用許可權,麻醉草藥對他有效果,說明他的防彈衣只能防禦物理攻擊,對化學藥劑沒有防護。下次我們可以加大麻醉草藥的劑量,同時佈置更多的繩索陷阱。”
藍莜補充道:“他這次沒有使用反坦克導彈,說明他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大型武器,或許是擔心引發太大動靜,暴露自己。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繼續設伏,同時擴大排查範圍,重點關注京城周邊的廢棄房屋、山洞等可能藏匿武器的地方。”
野比子忽然說道:“父皇,母后,皇祖母,我覺得李青可能不是第一次逃到古代了。之前你們說他和之前的異常能量波動有關,而且他對弘治朝的情況很熟悉,說不定他之前就來過,甚至和我們一樣,是總局的人,只是背叛了總局,帶著武器逃了出來。”
源夢靜心中一動:“你說得有道理。如果他是總局的人,就會知道我們的行動規則,知道我們不能使用現代武器,不能傷害他,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林默點頭:“而且他的分身術、隱身術,可能也是總局的裝備,只是被他私自改造了。”
就在這時,錦衣衛再次傳來訊息:城南的一處青樓裡,發現了李青的蹤跡,他易容成一名富商,正在與一名神秘女子交談,似乎在打聽皇宮的佈局。源夢靜立刻下令:“牟斌,帶錦衣衛立刻前往城南青樓,紅袖在內部接應,務必將他圍住,這次一定要成功!”
城南的倚紅樓內,李青正坐在雅間裡,與一名女子交談。女子正是紅袖,她偽裝成青樓的頭牌,與李青周旋:“公子想打聽皇宮佈局,是想進宮中尋寶嗎?不過皇宮守衛森嚴,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這點不用姑娘操心,”李青端起酒杯,飲了一口,“只要姑娘能給我畫一張皇宮的地形圖,我必有重謝。”紅袖心中暗喜,表面上卻故作為難:“皇宮地形圖可是機密,我一個青樓女子,怎麼可能有?不過……我倒是認識一位曾在宮中當差的老太監,他或許有辦法。”
“哦?那麻煩姑娘幫我聯絡一下,”李青眼中閃過一絲急切,“事成之後,我給姑娘千兩白銀。”紅袖點頭:“公子稍等,我這就去聯絡。”她起身走出雅間,立刻透過密道發出訊號。
片刻後,倚紅樓被錦衣衛團團包圍。牟斌帶著手下衝進雅間,卻發現裡面只有那名神秘女子,李青早已不見蹤影。女子看到錦衣衛,嚇得瑟瑟發抖:“他……他剛才突然就消失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紅袖連忙上前,檢查雅間的門窗,發現窗戶的插銷已經被開啟,窗外的巷子裡,留下了一枚清晰的腳印。“他從窗戶逃跑了,”紅袖說道,“我剛才故意拖延時間,他應該沒跑遠!”
牟斌立刻下令:“封鎖整條巷子,仔細搜查,別放過任何可疑人員!”錦衣衛們立刻分散開來,對巷子進行地毯式搜尋。然而,巷子錯綜複雜,李青又會隱身術和易容術,想要找到他如同大海撈針。
夕陽西下,錦衣衛們搜遍了整條巷子,卻始終沒有找到李青的蹤跡。牟斌只能帶著手下返回宮中覆命,心中滿是愧疚:“陛下,臣無能,再次讓李青逃脫了。”
源夢靜坐在御座上,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不怪你,是對手太狡猾。他有隱身術、易容術,還有百寶袋,想要抓住他確實不易。”林默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說道:“他現在還在京城,而且想要進皇宮,說明他的目標可能是我們,或是皇宮裡的某個東西。我們必須加強皇宮的守衛,同時繼續讓暗衛和錦衣衛排查,不能給他可乘之機。”
藍莜嘆了口氣:“還有兩個多月就要回家了,沒想到會遇到這麼棘手的任務。如果抓不到李青,我們能按時回去嗎?”源夢靜搖了搖頭:“總局的任務要求必須完整將他帶回,抓不到他,我們恐怕無法按時返回。”
野比子看著三人凝重的神色,安慰道:“父皇,母后,皇祖母,我們一定能抓到他的。他的百寶袋只剩一次使用許可權了,隱身術和分身術也有冷卻時間,只要我們堅持下去,一定能找到他的破綻。”
源夢靜看著野比子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絲暖意:“你說得對,我們不能放棄。傳旨下去,皇宮內外加強守衛,錦衣衛、暗衛、中廠女官輪流值守;順天府、五城兵馬司繼續在京城排查,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上報;青樓的女性暗衛繼續收集訊息,留意任何打聽皇宮、軍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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