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蓼看向雲杳杳,眼神複雜,有感激,有疑惑,也有一絲警惕。“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不知前輩……為何要幫我們?”
雲杳杳走到古樹下,感受著古樹與木蓼之間那奇特的共生聯絡。這棵古樹應該就是萬靈祖地生命規則的某種顯化,而木蓼,正是能與這規則共鳴的“希望之子”。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雲杳杳淡淡說道,她肩頭的小光團(安瀾天道的擬態)微微閃爍了一下,只有她能感知到。“而且,清除這些蛀蟲,本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她抬手打出一道蘊含著創生源息的生命能量,注入木蓼體內。木蓼渾身一震,只覺一股溫暖浩瀚的力量流遍四肢百骸,不僅迅速修復著他的傷勢,更讓他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得到了滋養,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好精純的生命之力……”木蓼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看向雲杳杳的目光更加驚異。他身為希望之子,對生命力量最為敏感,他能感覺到,雲杳杳輸入的這股力量,其本質甚至比母神舒儀巔峰時期的力量還要純粹和高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前輩,您實力如此強大,修煉速度更是聞所未聞。以您的能力,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飛昇中州界,離開這是非之地。為何……為何要不顧自身安危,如此盡力地拯救靈界天道,幫助我們?據我所知,天道無情,它……值得您如此付出嗎?”
這個問題,也問出了玄的心聲。他們都覺得,像雲杳杳這樣的強者,完全可以獨善其身。
雲杳杳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透過層層迷霧,看到了那個總是化作小白貓蹭著她、用帶著哭腔的意念關心她的身影。她輕輕撫摸著肩頭無形的小光團,只有在此刻,與它獨處(意念上)時,她的眼神才會流露出一絲極少見的、真實的溫度。
“除了……一些我必須承擔的責任外,”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它(她用了‘它’,但在場只有她和安瀾明白這個‘它’指的是誰,是獨屬於她的稱呼——安瀾),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描述那種對她而言陌生卻又珍貴的情感:“我自然要護它無恙。它在我心中的地位,高過我所相識的所有人。”
她的目光掃過木蓼和玄,最終落回肩頭,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悵惘:“唯有它,在我痛苦無味、獨自面臨一切的時候,給予了我陪伴和溫暖。”
這番話,從一個看似冷漠、實力通天的強者口中說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力。木蓼和玄都愣住了,他們無法想象,這位強大的前輩,竟然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而且,她口中那個最重要的“朋友”,竟然是……靈界天道?
天道無情,是修真界的共識。可與天道成為朋友?甚至將其視為最重要的存在?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但看著雲杳杳那平靜卻堅定的眼神,他們又無法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雲杳杳沒有再多做解釋,她收回目光,看向木蓼:“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護好它,甚至還要讓它比以前更好。而現在,解決暗影殿堂,喚醒母神舒儀,穩固此界根基,就是幫助它的最好方式。你,希望之子木蓼,是關鍵。”
木蓼看著雲杳杳,心中的疑慮和警惕在這一刻終於煙消雲散。一個願意為了“朋友”(哪怕是天道)而涉險對抗強大組織的強者,一個擁有如此純粹力量並拯救了他的人,值得信任。
他掙扎著站起身,對著雲杳杳深深一拜:“前輩大恩,木蓼沒齒難忘!我願追隨前輩,一同對抗暗影殿堂,喚醒母神,拯救靈界!”
玄也連忙跟著拜下。
雲杳杳微微頷首。“你的狀態需要恢復,這棵古樹的力量也在衰竭。我們先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從長計議。”
她感應到,峽谷深處,那股屬於金靈期影將的恐怖氣息,似乎因為此地的動靜而開始甦醒。現在還不是與其正面交鋒的時候。
她揮手破開前方殘餘的迷霧屏障,帶著木蓼和玄,迅速離開了這片區域,朝著峽谷外遁去。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降臨在白色古樹之下。一名身著暗金紋路黑袍、面容籠罩在扭曲光影中的身影緩緩浮現,正是坐鎮此地的影將!他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混沌之力和生命氣息,以及那三名手下徹底消散的魂印,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和……貪婪。
“混沌的氣息……還有如此精純的生命本源……看來,釣到了一條意想不到的大魚。”影將低聲自語,身影緩緩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萬靈沼澤的風暴,因雲杳杳的到來,正式升級。
注:靈族每三百年為一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