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師妹她缺德但能打》第375章 用命留下的線索(2)

作者:瑜淺眠·29天前

周衍說他在焚風谷第二層走廊盡頭石室外面,聽到裡面有人用被控制的語氣彙報天劍宗外門隊伍的行蹤。那個聲音周衍很熟悉——不是聲音本身熟悉,而是那種“被控制的人在複述命令”的語氣。但能知道天劍宗外門第三十七隊的巡視路線,這個人在天劍宗至少是執事以上的級別。

外門隊伍的任務分配由任務堂統一管理,但具體的巡視路線、出發時間、人員名單,只有任務堂的執事、外門管事、以及帶隊隊長自己知道。韓鈞說孟平是在巡視途中擅自離隊——但如果根本不是擅自離隊呢?如果孟平是被傳送陣從沙柳鎮以南三十里的靈脈礦入口直接拉走的呢?

韓鈞的說法是:孟平主動提出想去附近鎮上找機緣,韓鈞沒有攔。但如果是韓鈞故意把隊伍帶到傳送陣啟用範圍內,讓孟平“失蹤”呢?

或者更糟糕——韓鈞自己也是被控制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只是接到了“任務堂的指令”,讓他在十月十九日把隊伍帶到沙柳鎮以南三十里的靈脈礦入口。然後傳送陣啟用,孟平消失了。韓鈞的記憶被修改了,他真心實意地認為孟平是擅自離隊。

雲杳杳睜開眼睛。

她需要儘快拿到孟平的木盒。一個外門弟子,在逃回來之後冒著被再次抓走的風險,沒有回宗門求助,而是選擇在沙柳鎮牆上刻字留警告。他不可能只留了這四個字。那個木盒裡裝的東西,一定是孟平認為比他的命還重要的證據。

她踏空而起,朝西山腳飛去。

許川已經在儲物閣門口等著了。他左手纏著繃帶吊在胸前,右手舉著一盞靈光燈,看到雲杳杳踏空落下,慌忙要行禮,被雲杳杳擺手止住了。

“孟平的東西呢?”

許川從腰間解下一把鑰匙,開了儲物閣的門。外門弟子的儲物櫃在第二排第三列,編號“外·三七二”。許川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沒擰開,又擰了一下,鎖簧發出一聲乾澀的摩擦聲——兩個月沒用,鎖孔裡積了灰。

櫃門開啟。裡面的東西和老周說的一樣: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換洗衣服,半瓶聚氣丹,一把斷劍尖的制式長劍,一小袋下品靈石,一個用灰藍色粗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木盒。

雲杳杳拿起木盒。很輕,巴掌大小,材質是普通的松木,邊角已經被磨圓了。布包得很仔細,四角對摺整齊,打的是外門弟子常用的行軍結——一種越拉越緊的結法。解開布包,木盒沒有鎖,輕輕一掀就開了。

裡面是一塊留影石和一張摺疊的紙。

雲杳杳先開啟紙。紙是粗糙的草紙,撕得邊緣不齊,像是隨手從什麼冊子上撕下來的。上面用炭條畫了一幅簡圖——

焚風谷地下結構。

第一層標註“傳送接收·警戒”。第二層標註“剝離室·採集”。第三層標註“血池·核心”。三層之間用兩條豎線連線,豎線旁邊標註了“垂直通道,有陣法檢測,需關閉靈力運轉”十二個字。

第三層的下方,還畫了一個問號。問號旁邊用更小的字寫了一句話:“下面還有東西。不是人。”

雲杳杳盯著這句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拿起留影石,注入靈力。

光影在儲物閣的牆壁上鋪展開來。

畫面的第一幀是一個人在寫字——是孟平自己。他對著留影石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長期處於恐懼中的人特有的緊繃:“我叫孟平,天劍宗外門弟子,編號三七二。十月十九日隨隊巡視靈脈礦,在沙柳鎮以南三十里的礦洞口被傳送陣吸入,落入一個自稱焚風谷的地下據點。以下是我的記憶——”

畫面在這裡閃了一下,孟平突然轉頭看向身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動靜。片刻後他轉回來,語速更快了:“我被關在第二層石室,三天後被帶出去。他們讓我排隊走進一間很大的石室,裡面有一個血池,血池上方有一顆灰色的球——”

他又頓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留影石的畫面微微顫抖,那是他的手在抖。“那顆球是活的。它會吸人的靈力。站在它面前,我能感覺到它在看我。不是感應——是看。它有眼睛。不是長在外面的眼睛,是長在裡面的眼睛。它看著我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裡裡外外都被翻遍了。它知道我是天劍宗的。它知道我的靈根是什麼品階。它知道我來過焚風谷。它知道——所有事。”

“我逃回來了。我不知道怎麼逃回來的,我只記得我在第三層找到了一個廢棄的傳送陣臺,上面刻著一個沒見過的符文。我把靈力注入那個符文,然後我就回到了沙柳鎮的井底。我爬出井口,鎮上一個人都沒有。那天是深夜,沙柳鎮的街上全是月光,一個人都沒有。”

“我不敢回宗門。我在血池邊上看到了一個人。天劍宗的人。穿著執事的袍子,站在灰球旁邊,跟一個黑袍人說話。他轉頭看了我一眼。他認識我。他知道我的名字。他說‘孟平,你不應該在這裡’。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在看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沒看清他的臉——他轉頭的時候我只看到了他的下巴。但他穿著天劍宗執事的袍子,深藍色的底,銀色的邊。他不會知道我還活著。他不知道我逃回來了。我躲在沙柳鎮,每天去井底看那些陣基。它們還在發光。它們還會再啟用。它們還會再來抓我。但我不走。我要把焚風谷的地圖畫下來。我要把我知道的事記下來。萬一哪天有人來找,能看到。”

“如果你是天劍宗的人,不要相信執事堂。至少不要全部相信。我不知道有幾個,可能只有一個,可能有更多。他們在焚風谷的人面前,是跪著的。”

畫面到這裡突然一暗。不是靈能耗盡,是孟平被人捂住了嘴。留影石掉在地上,畫面歪斜地映出石室的天花板,然後是一聲悶響——身體倒地的聲音。

腳步聲。兩個,或者三個。有人撿起了留影石,翻過來看了一眼,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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