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的座位相隔甚遠,但她那堅定的聲音,卻讓梁確覺得她近在咫尺。
“上次的投票,有一半以上的人是認為梁確可以繼續擔任總裁之位,也有一半以上的人認為他有這個能力解決集團目前面臨的危機,現在他回國了,怎麼個個反倒是翻臉不認人了呢?”
“既然他現在有稅務問題需要處理,那隻要他自身是乾淨的,又何懼稅務局來查,他被M國誤解販賣人體器官扣押都能平安回國,現在,一頂子虛烏有的帽子扣在他頭上,難不成,你們還怕他摘不下,洗不白,解釋不清嗎?”
“有件事需要大家回憶一下,梁氏集團能夠在這幾年發展到如今這樣,是誰的功勞。”
“這幾年,在座各位高層沾著這份光,年底的獎金,分紅,可沒少過吧。”
“他帶著你們發財的時候,沒見著你們誰站出來說不要的,現在他被陷害有稅務問題,你們個個反倒是怪他牽連了集團,怎麼,都是一群只能同福不能共苦的自私人嗎?”
溫華黎的話,就像是一巴掌扇在大家的臉上。
起初,那些高層們還想逼梁確讓出那個位置,但現在,他們的“想”變得沒那麼理所當然了。
確實,這些年來他們跟著梁確,沒少吃香喝辣,完全是抱著大腿,只管躺贏就好。
現在梁確遭到稅務風波,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自然是想扶陸西衡上位的。
可現在,被溫華黎這麼一說,他們有些猶豫了。
警局都還沒來抓人判罰,他們這麼著急,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到底還是怕梁確的稅務問題只是虛驚一場,最初發言的那人訕笑,開始緩和氣氛打哈哈。
“梁總,我剛才就是試探一下,您要是真沒逃稅,那再好不過了。”
他這一說,不少人跟著表衷心。
“是啊是啊,梁總,我們只是想讓您給我們吃顆定心丸,畢竟那筆賬不是個小數目。”
“要是您在稅務方面真有什麼問題進去了,我們也得保住集團不是。”
他們的面子功夫做得足,梁確當然也會演戲接腔,“既然各位對我坐的這個位置沒什麼異議,那就先散會吧,接下來,大家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外界的聲音我來處理。”
一場找茬為難的會議就這麼給散了。
散場時,梁齊賢拉了下溫華黎的胳膊。
他濃眉皺著,神情不悅,“你剛才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要臨陣倒戈?”
溫華黎厭惡他的肢體接觸,掙扎開後,離他遠遠的,一臉冷淡。
“我只是想明白了,我兒子再怎麼樣都是我兒子,他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就算我們母子關係多年不睦,可他終究不會真對我下什麼狠手。”
說著,她冷不丁掃他一眼。
譏笑道,“可你和陸西衡就不一樣了,要是讓你或者你那個外甥坐上了梁氏總裁之位,我今後還能不能在梁氏有一席之位,都難說。”
梁齊賢沒想到她的立場變得這麼快。
本來還想說些好話了勸住她,但見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格外厭煩時,他瞬間就歇了那份心。
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她,氣得放狠話,“你選他,最好別後悔,販賣人體器官的事,他是無辜的沒錯,但他的稅務問題,可沒那麼容易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