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指揮握著聽筒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能想象得到,那份電報在延安,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報告先生,”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彙報,而不是在講述一個神話,“我們……我們啟用了一種全新的防空武器。我們沒有開一炮,甚至沒有一名戰士抬頭。天空中的戰鬥,在雲層之上就結束了。我們只看到鬼子的飛機,像被點著的爆竹,一架接著一架,自己往下掉……前後,不到一個鐘頭。”
聽筒那邊,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久到副總指揮甚至以為線路已經斷了,只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然後,那個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
“坦克呢?李雲龍的報告裡說,他用四十輛坦克,擊潰了日軍三個師團。這個‘擊潰’,是什麼程度?”
“報告先生。”副總指揮深吸一口氣,他聽著電話那頭沉重的呼吸聲,看著窗外那一張張洋溢著新生般喜悅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不是擊潰。”
他頓了一下,彷彿在尋找一個更準確的詞,一個足以形容那場顛覆性畫面的詞。
然後,他找到了。
“是碾碎。”
“從我們的坦克出現在他們視線裡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建制,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哭喊、逃跑和被我們……碾碎的屍體。”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這一次,沉默之後,只傳來了三個字,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知道了。”
然後,電話就掛了。
副總指揮拿著傳來“嘟嘟”忙音的聽筒,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彙報的,不是一場戰爭,而是一個新時代的開篇。
……
延州的窯洞裡。
緩緩放下了聽筒。
看著外面那片沐浴在刺眼陽光下的、貧瘠而廣袤的黃土高原。
山坡上,有百姓在開墾荒地,有孩子在追逐打鬧,遠處,還能聽到嘹亮的軍號聲。一切,都和昨天,和去年,沒有任何不同。
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從根子上,被徹底改變了。
他站了很久,直到一支菸在指間燃盡,灼熱的刺痛燙到了手,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轉過身,重新走回桌邊,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屋子裡的其他人,都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出。
緩緩地,鋪開了一張嶄新的、帶著草木清香的宣紙。
他親自拿起那方陪伴了他多年的端硯,將清水注入。墨錠在硯臺中,被一雙穩如泰山的手,不急不緩地研磨著。那墨,彷彿不是凡間的松煙,而是凝聚了這片土地數千年的沉鬱與不屈;那水,也不是普通井水,而是華夏兒女流淌了百年的血與淚。
墨與水交融,越來越濃,越來越黑,彷彿黎明前最深沉的夜,孕育著足以撕裂一切黑暗的驚雷。
當墨色濃得化不開的時候。
他停了下來。
他提起那支用了多年的狼毫毛筆,飽蘸著承載了一個民族希望的濃墨,懸於紙上。
。上之鋒筆的筆支那在焦聚都,目的人有所。聞可針落,裡窯
。下落鋒筆,刻一下
。霆雷鈞萬如,地走蛇龍如
。上紙然躍,字大的背紙力、力有勁蒼個兩
。》利勝將必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