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緩緩開口,聲音裡壓著不悅。
“工部養了這麼多人,連一把鎖都解不開,平日裡的俸祿都領到哪裡去了?”
“傳朕旨意,在場誰能解開此鎖,朕重重有賞。”
話音落下,文武百官頓時蠢蠢欲動。
既能在皇帝面前露臉,又能獲得賞賜,何樂而不為?
幾位文官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天機鎖,反覆摸索試探,可無論如何擺弄,都無法找到開鎖的竅門,最終只能滿臉頹喪地退了回來。
幾位武將也湊上前,他們力氣大,試圖用蠻力撬開,可天機鎖質地堅硬,反倒震得他們手疼,最後也只能鎩羽而歸。
一時間,文武百官紛紛上前嘗試,一個個興沖沖地圍上去,又一個個垂頭喪氣地退下來……天機鎖依舊緊閉如初。
宴廳末端。
江臻還在吃,她夾了一塊蜜汁雞絲細細地品著,又舀了一勺蟹粉獅子頭,吃得不緊不慢。
“我的江大人,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吃得下去?”謝枝雲躥過來,“你看看前頭都亂成什麼樣了?”
江臻咬了一口糕點,道:“一年之中,也就除夕宴能有這麼多珍饈美味,錯過就再等一年,不吃豈不是浪費了?”
“別吃了,你沒聽見皇上說解開了有重賞?”謝枝雲拽起她,“這玩意看著複雜,可我知道,你肯定會!”
江臻慢條斯理地道:“急什麼,再等等。”
又過了半個時辰,上前試鎖的文武百官換了一批又一批,無論是武將,還是心思縝密的文官,無一成功。
於國使臣面上依舊是那副恭敬謙卑的模樣:“大夏的諸位大人不必為難,解不開便解不開了,反正這東西在於國也是當個擺設,解開了也沒甚用處。”
這番話看似寬慰,實則是赤裸裸的嘲諷。
皇帝的臉色愈發陰沉,沉聲道:“朕就不信,我大夏這麼多人才,竟解不開一柄小小的鎖具,今日,朕在此放話,誰能破開此鎖,便能加官進爵,無論出身,無論官階,朕說到做到!”
殿中頓時沸騰了。
黃金百兩倒也罷了,但加官進爵四個字,滿殿文武誰不眼饞。
他們在場大半都是十年寒窗熬出來的,每一次晉升都要幾年等一回吏部考核,還要看有沒有空缺、有沒有人脈、有沒有上司提攜,想動一動難於登天。
而現在只要開啟這把鎖,就能升官。
但,沸騰只持續了幾息便又冷了下去。
“加官進爵固然誘人,可這天機鎖實在太過精巧,連那麼多一二品大員都解不開,我們這些品級低的官員,又有什麼本事能解開?”
“是啊,方才我試著撥動鎖身的紋路,裡面的機關咬合得死死的,連一絲鬆動都沒有。”
“我看,這鎖根本就沒有開啟的方法,於國就是想讓我們大夏當眾出醜!”
“……”
謝枝雲回過頭看向江臻,雙眼放光:“臻姐,果然不能急,這不,加官進爵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