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侍郎暗自盤算了一番。
督察一職,手握監察大權,不必經手繁雜實務,各地官吏都要受他管束,既有體面又無承擔風險,遠比守著虧損連連的驛站要強得多。
他略一頷首,便應下了這份差事。
江臻向魯侍郎要了民用驛站的全部賬冊,隨後看向一旁的兵部侍郎,道:“賀侍郎,我想去驛站實地檢視一番,勞煩引路。”
賀侍郎帶著江臻去了兵部,將驛站民用開辦以來的所有冊子全部搬了出來。
江臻坐在案前仔仔細細翻看了一遍。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如今驛站民用只開了兩條線,一條保定,一條通州,暴露出兩個核心問題。
第一,價格混亂,大宗貨物定價極低,普通訊件反而定價極高。
第二,大宗貨物接得太多,擠佔了原本的軍務通道。
賀侍郎頭疼至極:“總的來說,就是太冒進了,保定這條線還沒跑順,通州那邊又跟著開了,依我看,通州線暫時停掉,先把保定線穩住再說……唉,保定線要是也穩不住,兩條都關了算了,免得拖累軍務。”
“不可。”江臻當即搖頭,“這兩條線路上都積壓了不少己承接的大宗貨物,若是停運,便是失信於商戶,生意之本在於信義,必須先將現有貨物分批次全部送達目的地。”
賀侍郎面露難色:“可是運貨成本這般居高不下,還會持續佔用運力……”
江臻看向他:“將現存大宗貨物拆分批次,錯峰運送,嚴格避開軍備糧草的運輸時段,便不會再幹擾兵用通道……這批貨哪怕薄利甚至小幅虧損,也必須履約完成,守住口碑才有後續發展……”
賀侍郎沉默片刻。
他也明白商事信義為重,而且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只得默許了這個方案。
接著,兩人又商議起大宗貨物的定價該如何調整。
賀侍郎在兵部管了多年的軍需調配,對運輸成本比誰都清楚。
他翻著賬冊逐項給江臻算,一車絲綢從京城到保定,沿途驛站補給、馬匹草料、驛卒工食,加上兵部公用的損耗均攤,單趟保底成本是多少。
茶葉比絲綢更佔地方,木料則最重,運費還得在絲綢基礎上再加三成……
一番仔細計算,大宗貨物價格定下來。
敲定商貨運價,江臻又將目光投向尋常百姓寄送的信件。
“普通百姓寄一封家書,魯大人定了五十文,這太離譜了。”她搖頭,“五十文,夠百姓買多少斤米了,普通百姓誰捨得花這麼多錢寄一封家書,這個價格必須降下來,降到八文。”
“本來就不掙錢,你還降?”賀侍郎驚住了,“如今民用驛站入不敷出,價格降這麼多,驛站根本撐不住。”
“侍郎,你算的是眼前的小錢,我算的是長久的大錢。”江臻不疾不徐道,“如今五十文一封書信,一年到頭未必有人寄一次,看似單價高,實則客源枯竭,零營收。可若是降至八文,不過一把粗點心的價錢,人人都負擔得起,最重要的是,書信有來有往,一封寄出去,必有一封回信,一來一回,這才是長久生意。”
賀侍郎在心裡默算了好幾遍,嘆了口氣,發現自己真是找不出什麼可反駁的了。
他最終鬆口:“好,便依你所言,先試行半月,半月之內若仍無起色,兵部即刻關停驛站線路。”
“可以。”江臻利落應下。
。部兵開離轉,冊賬好收,案方改整有所定敲
。鶴杜了見撞便面迎,門出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