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也明白,之前你那樣鬧一點效果都沒有,他們還是一如既往地對你。
你有沒有想過,既然他們說你沒有工作看不上你,覺得你白吃飯的,那你為什麼不去試試找份工作?”
蕭知念看著她,眼神里帶著鼓勵,“你也是高中畢業,跟別人比也沒有差在哪裡。我回來也聽人提了一嘴,
說機械廠最近可能要招一批臨時工,要透過考試,雖然題目難,報名的人也多,是不是真的有待商榷。
但是你可以去問問,如果是真的,就去試試,總比一直在家裡強。”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繼續說:“再說了,不是還有那些糊紙盒的活嗎?
我媽說,巷口的張嬸就在給文具廠糊紙盒,一個月能掙幾塊錢,雖然累點,但是能自己掙錢,心裡踏實。
你也可以去問問張嬸,看看她能不能幫你介紹一下。”
“還有,你當初嫁人的時候,爸應該有給你壓箱錢吧?
你手上要是還有錢,也可以去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招學徒,比如裁縫鋪、理髮店什麼的,學門手藝,以後也能靠手藝吃飯。”
蕭知念看著白微微,一字一句地說,“三姐,不管是招工考試、糊紙盒,還是學手藝,至少比你一直困在李家那一畝三分地,伺候一家子強吧?
至少你能自己掙錢,能挺直腰桿,不用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
白微微坐在那裡,怔怔地看著蕭知念,腦子裡一片混亂。
找工作?考試?糊紙盒?這些事情,她以前從來沒想過。
她一直覺得,女人嫁了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伺候公婆,賺錢養家是男人的事情,
當然如果能有工作,她自然也是願意的,但是讓她主動去找工作機會,她是沒有想過的。
可蕭知唸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她心裡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她想起婆婆妯娌每天對她的冷嘲熱諷,想起男人對她的漠不關心,想起自己每天像個陀螺一樣圍著家裡轉,卻連一點尊重都得不到。
她突然覺得,蕭知念說得對,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得走出去。
“可是……可是我怕我做不好。”白微微的聲音有些猶豫,帶著一絲不自信,“我從來沒找過工作,也不知道怎麼考試,糊紙盒那麼累,我怕我堅持不下來……”
“誰一開始就會做呢?”蕭知念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剛下鄉的時候,連豬草都不認識,一開始去地裡拔草的時候,把麥苗當成草割了,被隊長罵了一頓,後來跟著村民學,慢慢就會了。
做什麼事情都有第一次,只要你肯嘗試,肯努力,總會有收穫的。”
她看著白微微,眼神里滿是真誠:“三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這裡永遠都是你家,你爸可是親的,我媽也不是那些歹毒的後媽,我相信只要是你的決定,他們都會支援你的。”
白微微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感動。
她看著蕭知念,看著她眼裡的真誠和鼓勵,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暖著,一直以來壓在她心頭的那塊石頭,似乎輕了些。
“謝謝你。”白微微吸了吸鼻子,擦乾眼淚,眼神里多了一絲堅定,“我……我會好好想想的。”
蕭知念看著她,臉上露出了笑容,像秋日裡的陽光,溫暖而明亮:“這就對了。走,我們去灶房看看,媽走之前蒸了紅薯,應該快好了,吃塊紅薯,甜絲絲的,心裡就不堵得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