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鳳辦事向來風風火火,這邊剛跟宋朝輝錢貨兩訖,拿到了房子的鑰匙,
那邊就迫不及待地拖著林麗和蕭知念,三人呼啦啦地將她那些本就不多的家當,從擁擠的知青點大通鋪搬進了這間獨立的小土屋。
雖說房子不大,土坯結構,窗戶也不甚明亮,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陳小鳳站在空蕩蕩的堂屋中央,雙手叉腰,環顧著這方完全屬於自己的小天地,心裡那份舒坦和得意,簡直要滿溢位來。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連空氣都帶著自由的味道。
人在有限的條件下,果然還是要儘可能讓自己過得舒坦些!
她這邊美滋滋地規劃著哪裡放櫃子,哪裡擺個小桌子,卻不知道,她這“豪擲”幾十塊買房的舉動,在平靜的村莊裡激起了不小的漣漪。
村裡人茶餘飯後,難免議論:
“聽說了沒?知青點那個姓陳的女娃娃,把宋知青的房子買下來啦!”
“哎呦,一下子拿出幾十塊?平日裡看不出來啊,她家底挺厚實啊?”
“看不出來嘛,平時不聲不響的,還是個挺有主意的……”
“這一批的女娃子都基本自己單住,這手縫忒大了,哪個小夥子敢娶喲……”
各種猜測、羨慕、甚至帶點酸味的議論,在村頭巷尾悄悄流傳。
同樣聽到訊息的,還有知青點裡腳傷未愈的梁善。
梁善躺在床上,聽著知青點裡的人議論陳小鳳搬出去的事,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尤其是酸澀和憤懣佔了上風。
憑什麼?大家差不多時候下鄉,陳小鳳之前不也跟她一樣,緊巴巴地算計著每分錢嗎?
怎麼突然之間,就能掏出幾十塊買房了?
而自己卻因為腳傷,耽誤了工分,行動不便,還得看人臉色……這種落差感讓她心裡極不舒服。
不過,陳小鳳可沒心思去管外面的風言風語和某些人的小心思。
她正全身心投入到佈置新家和準備暖房宴的喜悅中。
要是她真聽到那些議論,估計也會嬉皮笑臉地賣個慘,說自己是掏空了家底還欠了債才勉強湊上,只為圖個清靜,少些矛盾。
在宋朝輝和江曼卿的喜酒之前,他們這群相熟的知青先熱熱鬧鬧地給陳小鳳辦了個暖房宴。
說是宴席,其實就是幾個關係好的朋友聚在一起吃頓飯,慶祝喬遷之喜。
但陳小鳳對這次暖房宴席頗為重視,提前一天就特意跑了趟鎮上的供銷社,咬牙割了一斤肥瘦相間的豬肉,又私下找胖嬸換了些新鮮雞蛋,又去山上挖了好些野菜。
她還惦記著之前在蕭知念屋裡看到有臘魚,私下找到蕭知念,花錢買了兩條。
蕭知念在她的軟磨硬泡下,也沒跟她多要,就按供銷社的市價給了她,這可把陳小鳳感動壞了,拉著她的手直說“好姐妹,真仗義!”
蕭知念看著她那誇張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行吧,你高興就好。”
到了暖房這一天,林麗和蕭知唸作為“孃家人”,自然是早早到了陳小鳳的小屋幫忙拾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