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有怨,也該怨自己沒投個好胎,怨她爹媽沒本事給她弄份工作!說破天,也怨不到我頭上!”
“你!”鄭老婆子被噎得臉色發青,指著白微微的手直哆嗦。
想到昨天女兒楊慧慧回來哭訴在婆家受氣、回孃家想借錢週轉自己雖然心疼閨女卻實在拿不出錢來的窘迫,
再看看眼前這個牙尖嘴利、握著工資的兒媳婦,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她壓下怒火,換上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行,你厲害!我說不過你!但現在家裡困難,小廣那點工資哪夠開銷?
你既然手裡有錢,從今天起,你們每個月多交十塊錢家用!
都是一家人,總不能看著我們兩老的還有你還在讀書的小叔子苦哈哈,你一個人捏著錢享清福吧?”
“什麼?!”白微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猛地拔高,“十塊錢?!你怎麼不去搶!”
她原先臨時工一個月的工資才二十五塊,後來因為懷孕做不得力氣活,找人來替班,現在只能拿一半工資,也就是十二塊五毛。
她那個老不死的一張嘴就要自己十塊錢,可不就是搶麼。
鄭老婆子挺了挺乾癟的胸脯,理不直氣也壯:“怎麼?這房子你不住?飯你不吃?水電你不用?這裡吃喝拉撒哪哪不用花錢?
現在家裡困難,你當兒媳婦的,手裡有錢補貼家裡是應該的!心咋那麼硬那麼毒呢?”
白微微氣得渾身發抖,小腹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她扶住桌子才站穩,聲音因為憤怒和身體的不適而發顫,
“家裡困難?難不成我沒嫁進來之前,你們一家子就過得是神仙日子?
合著是我把你們家吃窮了?
楊廣的工資從他跟我結婚以來就沒有到我手裡一分,全部都拿來養你們一家老小吃喝拉撒還不夠,現在還想來刮兒媳婦的錢來供養你們一家子?
好不要臉,你簡直是異想天開,做夢!”
鄭老婆子見硬的不行,轉而開始拿捏孕婦最在意的事情,三角眼裡閃著刻薄的光,
“好啊!你現在是懷了龍種了,了不起了是吧?
敢這麼跟我頂嘴耍威風了!真以為肚子裡揣的就一定是個帶把兒的?
我跟你說,家裡頭不容易,如果到時候生了個丫頭片子,立刻給我送人去!我老楊家不要賠錢貨!”
這話讓白微微臉色白了白,咬牙道,
“我生的不管是什麼,都是你們老楊家的血脈!
你這個老不死的怎麼那麼狠心!你休想送走我的孩子!”
鄭老婆子嗤笑一聲,抱著胳膊,“行啊,你厲害,你牛氣!那你也用不著住在這了!
有本事,到時候坐月子你也別指望我伺候!
你不是能耐嗎?回你孃家坐月子去啊!”
“回就回!”白微微被徹底激怒,加上腹部的緊繃感讓她心慌,她抓起桌上剛放下的布包,轉身就衝出了家門,將鄭老婆子後續的罵罵咧咧甩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