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頭,那張平日裡陰沉的臉上,滿是駭然。
這……這怎麼可能?!
皇帝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詳細!
詳細到連地窖入口在哪塊磚下面都一清二楚!
這個細節,是後來錦衣衛抄家時才從一個小太監口中審出來的,被當成趣聞記錄在了野史裡。
可現在,這件事還沒有發生!
魏忠賢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所有秘密都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皇帝面前。
“萬……萬歲爺……您……”
他的喉嚨像是卡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朱由檢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冷笑。
果然,對付這種老狐狸,任何道理都沒用。
只有用他無法理解的手段,將他所有的僥倖心理全部擊碎,才能讓他真正畏懼。
朱由檢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
那三十萬兩白銀,只是開胃菜。
真正讓魏忠賢死得毫無爭議的,不是貪,是兵權!
他隨手將那份卷宗扔到一旁,又拿起了另一份。
“還有。”
這兩個字,讓魏忠賢的身體猛地一抖。
“薊遼總督趙率教,上個月曾上過一道密奏。奏章裡說,他發現宣府的副總兵李永貞,近期與你的侄子客光先私下接觸頻繁。”
朱由檢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奏章裡懷疑,李永貞似乎是在為你安排退路。萬一京城有變,你就準備逃往宣府,借兵自保。”
“這封奏章,寫得很有意思。可惜,它沒能送到先帝的御案上,就被你這個司禮監掌印太監給中途壓下了。”
朱由檢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將手中的卷宗輕輕拍在桌面上。
這道密奏,是後來趙率教在寫給友人的私信裡提及的,那封信被友人後代儲存下來,才讓這份罪證重見天日。
可現在,趙率教的那封信,恐怕連墨跡都還沒幹!
“先帝雖然沒看見,朕……”
朱由檢的目光死死壓在魏忠賢身上。
“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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