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第624章 教民暗中串聯(2)

作者:堅持自律·6天前

靠近門邊的一箇中年教民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他是教堂修士常用的耳目,方才看見短刀時便悄悄向門口挪動。米蓋爾沒有攔他,只從分好的鹽裡取出一小包,遞給昨夜出了半袋碎麥的鄰居。

那名鄰居接過鹽,立即藏進衣襟,隨後抱起地上還剩大半斗的發黴黑麥,準備回家晾曬。

中年教民盯著那包鹽看了幾息,伸向門閂的手慢慢垂下。

“半鬥也收?”他啞聲問道。

“乾糧就收,黴爛太多要扣分量。”

“我家牆角還有些幹豆子。”

他說完便推門離開,走得比誰都快。

米蓋爾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因為對方改變主意便放鬆警惕。他讓貝羅悄悄跟出去,確認那人是回家挖糧,還是繞路去了教堂。

訊息很快從雜役窩棚向外散開,卻沒有人敢在街上直接提鹽。挑水的婦人把“一斗糧”說成“一桶髒水”,清理馬廄的雜役用鐵釘在木槽底部劃出記號,負責送柴的人則把願意交易的糧數藏在柴捆繩結裡。

當天下午,一個負責倒夜桶的老人帶來三升幹豆;入夜後,兩名碼頭腳伕從破牆後挖出半鬥摻著穀殼的陳麥。第二日清晨,甚至有教民把藏了數年的一小罐乾魚取出來,要求折算成糧。

米蓋爾沒有來者不拒。

他先把糧攤在木板上,用手捻、用鼻子聞,再讓阿託挑出發黑發黏的部分。有人故意往袋底塞溼土,被他當面倒出,連同那人的記號一起從冊子上劃掉。

“今日摻土,往後不換。”米蓋爾冷聲道。

那人又急又怒,伸手便要去搶已經稱好的糧袋。阿託和貝羅同時上前,一人扣住他的手腕,另一人掀開衣襟,露出藏在腰間的短刀刀柄。

對方的氣焰立即洩了,只能抱著那袋溼糧悻悻離開。

這一場處置傳出去後,後來送來的糧反而乾淨了許多。有人捨不得拿出整袋口糧,便一把一把地攢;有人將陳麥鋪在屋頂曬乾,再趁夜送進窩棚;還有人拆開堵鼠洞的泥磚,從裡面找出幾年前藏下的黑豆。

兩天後,米蓋爾的小冊子上已經畫滿了圈點。

他把各家的記號重新核了一遍,又讓阿託用木鬥稱量,最後得出的數目接近十五斗。可這些糧並沒有全部堆在窩棚,絕大部分仍分藏在各家牆縫、糞桶和柴垛裡,只有交易前才會集中。

貝羅蹲在門後算了幾遍,臉上的喜色漸漸壓不住:“再湊五斗,能換兩件甲。”

“不夠。”米蓋爾合上冊子,“這十五斗裡,有人只肯換鹽,有人要鐵釘,真正願意合起來換甲的糧不到七鬥。再搜下去,只會把各家的救命糧掏空。”

阿託低聲道:“真倉裡有糧。”

這句話一齣口,屋裡幾個核心雜役全都沉默下來。

港鎮真倉就在軍營西側,裡面存著守軍、教堂和銀營使用的精麥。負責搬運和清掃的人雖然都是教民雜役,倉門外卻有火槍手值守,軍需官每隔幾日還會核對麻袋數目。

米蓋爾走到破牆邊,用炭條畫出真倉後門和運糧車經過的位置。

“自家的糧快見底了,想換甲,只能從阿隆索的倉裡拿。”他指向後門旁的一條窄巷,“阿託和貝羅負責搬糧,胡安家的二兒子清掃車轍。我以前替軍需官管過雜役,知道哪一排糧袋最久沒人翻。”

老胡安家的二兒子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被抓住,不只是絞死。”

“所以不能揹著糧袋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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