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等幽都的雪化了之後,曹衝留曹休、楊修、荀惲、司馬懿等人留守京城,親自前往平京視察。
視察過後,曹衝下令在平京設立一套和幽都一模一樣的行政機構,包括皇宮保衛、詔令傳達、後勤保障、詔獄、太醫院等等。
不過直到現在,曹衝都沒有明確宣佈過將要遷都平京的計劃,主要目的是維持政局的平穩。否則,朝廷和軍隊難免會人心浮動,一些原籍在中原的人很可能生出二心。
在這兩年裡,魏國朝堂、軍隊都在慢慢地進行著調整,一些祖籍在中原、且不太可能舉族遷往遼東的人被邊緣化,然後又補進一些遼東的人士。包括在征服高句麗後,一些高句麗的官員被魏國直接接納了,甚至仍擔任原職。
這些措施,能保證魏國在舉國搬遷的情況下,不至於發生嚴重的動盪,實現軟著陸。
曹衝也得感謝劉協一直沒拆他的臺,坊間有各種猜測,有說漢、魏終有一戰的,有說雙方會長久和平的,有說魏國會交還部分領土的,甚至有說曹衝要到朝廷任職的……對於這些傳言,劉協和丞相府從來沒有回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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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在這個春天,由鄧艾充當春獵的總指揮,率領八萬漢軍北上蚩尤城。
與鄧艾一起北上的,還有馬良和袁尚。他們是奉了劉協的命令,準備與鮮卑諸小王進行一番談判。
鮮卑和漢人文化不同,始終不是一條心。過去漢軍挾大勝之威設定了漠北都護府,目的是消除鮮卑的入侵威脅,並非是劉協有意佔領那些土地。
劉協知道,漢人都護鮮卑,一定會有很多鮮卑人心懷不滿。這對於整個帝國來說,始終都是一個禍患。
至於有多少人不滿,他並不知道。在漢人的兵威之下,鮮卑人也不可能給劉協傳遞真實的反饋。
劉協的打算就是:如果不滿的鮮卑人很多,那麼就讓鮮卑獨立,讓馬良去跟鮮卑人劃定邊界,然後把都護府撤銷。但如果想加入漢朝的人很多,那麼就再作進一步的打算,甚至像處理烏桓問題那樣,使鮮卑完全融入帝國。
劉協並不想武力征服鮮卑,當初打鮮卑完全是因為鮮卑主動挑釁。【你不能一邊控訴少數民族的入侵,一邊又把侵略別國的人當成英雄來崇拜。】只要能保證漢朝邊境的安全,劉協並不介意鮮卑獨立。
這便是他派馬良去的原因。馬良是個實誠人,很善於和少數民族打交道。而袁尚因為精通鮮卑語,這次便作為馬良的助手。
此時,劉協原先設想的漠北三城,其中蚩尤城已經營建完備,而龍城和北海城只完成了城址踏勘,仍停留在圖紙上。如果大部分鮮卑人不願意內附,那麼龍城和北海就不建了。
馬良到了漠北之後,開始召集各部首領開會,向首領們說明了朝廷的意圖。出於謹慎,不少首領都表示需要回部落商議,因此事情沒有第一時間弄利索。
半月之後,各部首領相繼返回,再次在蚩尤城集會。
事實確實跟劉協預料的一樣,大多數鮮卑人不願意被漢人統治,想獨立建國。不過,鮮卑人中的拓跋部和慕容部,則強烈要求加入漢朝。
拓跋部是最正宗的鮮卑人,自稱是軒轅黃帝之子昌意的後人。鮮卑之所以自稱為鮮卑,完全是拓跋部的原因。他們在周朝初期時屬於五服之中的“荒服”,其首領曾到鎬京朝見天子。
因為是黃帝后人,拓跋鮮卑認為自己和漢人同源,因此願意加入漢朝。
慕容鮮卑的情況則不太一樣。他們並不生活在漠北,而是生活在遼河流域。因與漢人毗鄰而居,又仰慕漢人的文化,所以慕容部的習俗、文化向漢人借鑑了很多。
這次會盟本來沒他們什麼事,但聽說蚩尤城那裡比較熱鬧,他們的首領也千里迢迢跑過去了。
首領大會上,馬良作主,將拓跋鮮卑的牧場與其他部落進行了調換,改到蚩尤城附近,然後與其他部落劃清界限,把拓跋部算成了漢朝直屬的一個縣。
而其餘的鮮卑人在宇文乙弗肆的領導下建立了鮮卑國,不再接受漢朝的都護,漠北都護府也隨即撤銷。這樣一來,漢朝獲得了漠北的一小塊區域,也就是蚩尤城附近的這一塊。
會後,拓跋部首領拓跋希倫表示要到許都拜見皇帝,馬良便同意他跟漢朝使團一起返京。
慕容部首領因離國日久,又路途遙遠,急著回部落裡去,便沒有跟去許都。不過,他向馬良表示,回去後就馬上打出漢朝的旗幟,並在領地內實行漢朝的制度,以便將來順利融入中國。
目前慕容部和漢朝並不接壤,倒是緊挨著魏國,向南是遼東,向西是高句麗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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