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殿上,拓跋部首領拓跋希倫跟劉協攀了親戚——兩人在2800年前曾是一家人。
劉協很高興,既然拓跋部這麼真誠地要納土歸附,他自然不能拒人千里之外。
他當場給拓跋希倫賜了一個漢名“劉倫”,還賞了他不少好東西,包括絲綢的衣服、玉器、不鏽鋼佩劍等。
不過劉協也有言在先:拓跋部要想加入漢朝,必須改習漢語,實行漢朝的制度。劉倫一家的富貴可以用爵位來保障,但他們家的世襲宗主權需要收回,改由流官治理拓跋部。
對於這些要求,劉倫全盤接受。不僅如此,他還表示要把全族的姓氏都改為劉,全面融入漢人。
劉協留劉倫在許都住了幾天。在這幾天裡,劉協認真思考了一下處置拓跋部的策略,覺得不應再讓拓跋部的部眾繼續游牧下去。
游牧業本來就是一種落後的生產方式,極不穩定,且嚴重破壞環境。隨著科技的發展,游牧業越來越沒有存在的必要。提前把拓跋部從游牧業中解放出來,也算是順應世界發展的大潮。
現在,漢朝在漠北只擁有一座城池和一塊約相當於內地一個郡的土地面積。過去,漢朝軍隊在漠北進行春獵時,為了不影響鮮卑人放牧,一般都是在蚩尤城以南的戈壁灘上訓練的,水源不容易解決,麻煩事不少。
劉協打算把拓跋部的領地改成軍馬場,春獵時可以讓士兵們直接在大草原上訓練,距離近,水源也容易解決,好處不少。
拓跋部有兩三萬人,並不難安置。劉協打算將他們分流,一部分由官府僱傭為軍馬場的管理人員,一部分安排到蚩尤城的各種崗位上,例如軍隊後勤、政府小吏等。
安排不完的,還可以安排到漠南、漠北之間的驛站裡,或者入伍當兵……總而言之,安置完不成問題。
劉倫回到漠北後,開始按照劉協的旨意,與漢官一起分流拓跋部的牧民,許多牧民進入蚩尤城安家,原有的牧場改製為國有軍馬場,不再允許游牧者進入。
入秋後,劉倫上表稱:黃帝與蚩尤是死敵,他們拓跋部是黃帝的後裔,因此對蚩尤城這個名稱感到不適,請求更改名稱。
劉協當初起這個名字,只是因為蚩尤是戰神,城池又是用來保障軍隊春獵訓練的,所以用了蚩尤二字。後來拓跋部歸順,這是他沒能預計到的。
他便給蚩尤城守將下旨,將蚩尤城改名為軒轅城,並在城中顯要位置設立黃帝廟,由漢人和鮮卑人共同祭祀。
考慮到軒轅城與河套之間的距離長達兩千裡,而中間沒有任何城池,劉協又決定在兩地之間的一處小河岸邊興建另一座城池,取名蚩尤城,以作為軒轅城與內地的中繼站。
這便是劉協治理草原的思路:打下來,佔得住。
歷代中原王朝,北伐草原游牧民族的次數也不算少了,但向來都是打完就撤。原因無它,沒有漢人喜歡草原的乾旱和極寒天氣。
劉協知道,隨著科技的進步,極寒天氣並非不能解決,草原的開發也遲早會找到辦法。他不會把草原看成無用之地,因此要把草原當成國土來經營,不僅要建城池、派兵,還要建立直接的統治秩序。羈縻統治意義不大,叛變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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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劉倫再次上表,除了感謝劉協給城池改名、建軒轅廟之外,還拐彎抹角地表達了部分部眾希望南遷的想法。
說實話,有多少草原民族不向往南方那溫暖溼潤的天氣?他們在草原上放牧,多數時候只是為生活所迫,哪裡是自己願意的?
這正中劉協的下懷。正好,安置拓跋部本來是一個麻煩的、長期的過程,但如果有部分拓跋部眾願意內遷的話,安置起來就容易多了。
他給劉倫回覆說:拓跋部要想南遷,不是不可以,內地有的是土地來安置;但你們須化整為零,分散到漢地去,將來與漢人百姓一視同仁。同時,漢地只適合農耕,你們的人過來,須向漢人學習耕種。
劉倫接到旨意後,趕在下雪前第三次上表,表示可以在明天春天析出一些部眾,交由朝庭安置。這個表章讓劉協滿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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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是一塊好地方嗎?顯然不是,天氣太冷,冬季漫長,水源匱乏,沙塵天氣多……缺點真是太多了。
這塊地也無法耕種,只能放牧,養活不了多少人口。在歷史上,這塊地的主要作用就是充當游牧民族的避難所。漠南草原因為與漢地毗鄰的緣故,很容易被中原王朝打穿;但如果是漠北的話,中原王朝就鞭長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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