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說什麼？明軒丟了？那您怎麼沒派人好好找啊！”
“是爹爹對不住明軒啊,找了這麼些年,還是沒半點音訊.”沈行之耷拉著腦袋,一臉懊悔.
沈清辭猛地踉蹌了一步,臉色霎時白得像紙,眼底那點裝出來的溫順,瞬間被驚惶撕得粉碎.
她死死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怎麼會……阿弟那時候才多大,他那麼乖,怎麼會平白無故走丟？爹,您到底派人找了沒有？他是啥時候丟的？”
沈行之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別過臉,聲音低沉沙啞：“就是三年前,明軒跟月兒上街買東西,明軒就……就走丟了.我派人找了整整三年,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翻遍了,連周邊的州縣都尋了個遍,可始終一點訊息都沒有.”
“三年前……”沈清辭喃喃自語,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
三年前,正是黎氏徹底霸佔後院,老夫人對她和阿弟百般刁難的時候！阿弟那麼小,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走丟？分明是她們！是黎氏和老夫人容不下他們姐弟倆,故意把阿弟弄走了！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湧的滔天恨意,肩膀微微顫抖著,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爹,都是女兒的錯……要是當初女兒能護著阿弟,他就不會……”
沈行之看著她哭得撕心裂肺,心裡的愧疚更重了,上前一步想拍她的肩膀安慰兩句,卻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罷了,”沈行之嘆了口氣,“這事也不能怪你.你先回去歇著吧,日後要是有明軒的訊息,爹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沈清辭哽咽著點了點頭,深深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書房.
剛踏出書房的門檻,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幹,眼底的脆弱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冰寒.
她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指尖冰涼刺骨.
黎氏,老虔婆,沈清月……
這筆賬,又多了一筆血債.
阿弟,姐姐一定會找到你.
那些傷害過我們姐弟的人,姐姐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在迴廊上,路過那棵開得正盛的海棠樹,花瓣簌簌落在她的肩頭,她卻連眼尾都沒掃一下.
回到清婉閣,劍一立刻迎了上來,瞧見她臉色冰得嚇人,不由得低聲問道：“主子,可是出什麼事了？”
沈清辭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明軒不是走丟的,是被人算計了.”
劍一瞳孔猛地一縮：“您的意思是……”
“黎氏和老夫人,沈清月,”沈清辭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
“三年前我被關入地牢,她們就迫不及待地對阿弟下了手.沈行之那老東西……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糊塗罷了.”
“那屬下現在就去查！”劍一沉聲說道,擼起袖子就準備往外衝.
“不急”
沈清辭抬手攔住他,“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你暗中去查,務必小心,別讓人發現了蹤跡.”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語氣狠厲：“我要讓她們知道,欠了我的,欠了我娘和阿弟的,遲早都要加倍償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