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別這樣.”
沈清辭蹲下身,扶起張嬤嬤.
聲音輕得發顫,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不怪你,是我沒用……是我沒護住明軒……”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劇痛,轉頭對沈叔道：“把少爺抬上馬車,回沈府！我親自給他治！就算豁出我這條命,也要把他救回來！”
她又看向那個小女孩,眼神柔和了幾分：“你帶著爺爺和弟弟,跟我回沈府住.”
小女孩用力點頭,眼眶通紅：“嗯！我聽小姐的！”
沈清辭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想碰一碰弟弟的臉頰,卻又怕碰疼他,手懸在半空中,抖個不停.
她看著弟弟身上的傷,心口像是被刀割,疼得喘不過氣.
她盯著那雙空洞的眼窩,淚水流得更兇,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那個名字：“沈……清……月.”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另一邊的攝政王府.
烏泱泱的流民跟乞丐堵滿了朱漆大門.
手裡攥著豁口的破碗,扯著嗓子喊：“王妃！賠我們白粥！賠我們饅頭！”
吵嚷聲掀翻了王府的寧靜.
守門的兩個小廝急得滿頭大汗,上前攔阻,卻被流民推搡得東倒西歪,只能慌慌張張關了府門,連滾帶爬地往書房跑.
“王爺！不好了！”
管家衝進書房時,連粗氣都喘不勻,“門口堵了幾百號流民,吵著要王妃賠他們白粥跟饅頭呢！”
謝珏握著狼毫的手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個黑團,他抬眸,眼底寒芒一閃,聲音冷得像冰：“一群災民,也敢在王府撒野？”
話音剛落,錦繡園裡已是雞飛狗跳.
丫鬟春桃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臉都白了：“主子！出事了！門口堵了一大群流民,吵著要您賠白粥饅頭呢！”
寒煙正歪在軟榻上剔指甲,聞言猛地拍案而起,鳳眸瞪得溜圓,尖利的聲音劃破空氣：“什麼？這些賤民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本王妃的地盤鬧事？”
她霍地站起身,裙襬掃過茶几,茶盞嘩啦一聲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春桃！去！把府裡的府兵全調過來！”
寒煙叉著腰,滿臉囂張,下巴揚得老高,“本王妃倒要看看,這群泥腿子有幾個腦袋,敢在攝政王府撒野！”
春桃嚇得腿肚子發軟,連忙應聲去了.
片刻後,寒煙領著幾十個手持棍棒的府兵,氣勢洶洶地衝到王府門口.
她一把推開沉重的朱漆大門,叉著腰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睨著底下的流民,唾沫星子橫飛：“吵什麼吵！一群下賤的泥腿子,也配吃本王妃的白粥饅頭？”
流民們被她的囂張氣焰激怒,嚷嚷得更兇：“沈家施粥好好的,你為啥要去嫁禍沈大小姐投毒,搞得我們都沒粥喝,你就得賠給我們粥！”
“就是！賠我們粥！賠我們白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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