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葉青蘿面前三步處停下,低頭打量她,目光在她腰間的短刀上停了一瞬,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怎麼,築基後期?三年前我見你就是築基後期,三年了還是這德行?你師父那點本事你是一點兒沒學到。”
旁邊一個瘦猴模樣的跟著起鬨:“老大,這丫頭當年跑得比兔子還快,今兒遇上了可不能讓她再溜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
壯漢笑了一聲,伸手就去抓葉青蘿的胳膊:“聽見沒?今兒你走不了——”
他的手伸到一半,被葉青蘿側身避開了。
那一下很快,快得壯漢的手指只擦到了她袖口的邊緣。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抓空的手,又抬頭看著葉青蘿,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喲,長本事了?”
葉青蘿後退兩步,退到了王程身前,仰起頭看著那壯漢,嘴角扯出一個笑來:“陳虎,我師父那筆賬,我一直記著。”
陳虎嗤了一聲:“記著?你記著能把我怎麼著?你那個死鬼師父煉丹煉了一輩子,連個金丹期都沒到,你比他——等等,你——”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他察覺到葉青蘿周身的氣息不對勁,那股靈力不是築基後期該有的虛浮感,而是一種沉實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渾厚感,像一把鈍刀在磨石上蹭了三年,終於露出了鋒口。
“你他孃的——金丹後期?!”陳虎的眼珠子瞪圓了。
他身後那幾個人同時站了起來,凳腿刮擦地面的聲音刺耳。
陳虎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橫肉抽搐了一下,目光從葉青蘿臉上移到她身後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玄衣男人身上,又移回來,像是在重新掂量局面。
葉青蘿沒給他掂量的時間。
她拔出短刀,刀鋒出鞘的時候帶著一道短促的尖嘯,刃口上青芒一閃,比她之前用這柄刀的時候凌厲了何止十倍。
她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支被拉滿了弓弦射出的箭,朝陳虎刺了過去。
陳虎下意識地側身閃避,可那道刀光比他預想的快了太多。
刀鋒擦著他的左肩過去,衣料撕開一道口子,皮肉上多了一條淺痕,血珠滲出來滾落在灰土裡。
他悶哼一聲,退了兩步,臉色徹底變了:“你他孃的怎麼——你之前是裝的?!”
葉青蘿沒有回答。她第二刀已經到了,這次是橫掃,刀鋒平削,直取陳虎的腰腹。
陳虎咬牙往後跳了一步,伸手從腰間摸出一柄鐵尺格擋,兩兵相接“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陳虎的鐵尺被震得往旁邊歪了半寸,他的虎口一陣發麻,盯著葉青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金丹後期。
而且不是那種靠丹藥硬堆出來的虛浮金丹,是實打實、壓得沉沉的那種。
陳虎混了十幾年,見過不少金丹期,可從沒見過短短三年就從築基後期一夜之間變成這種成色的金丹後期。
他身後那幾個同伴也反應過來了。瘦猴拔劍衝上來,另外兩個一左一右包抄,各色靈光在昏暗的山坳裡亮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