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笑了一笑。
他輕輕點了一下頭。
“不是什麼兵王，”他的聲音還是那樣平穩，但語氣裡多了一種在聊家常時才會有的、隨意的鬆弛，“我在部隊的時候，服役的部隊是特種作戰部隊。也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特種兵。”
一聽到林默說自己是特種兵，眾人一起驚呼了一聲。
那驚呼不是大聲的喊叫，而是幾十個人同時發出的、低沉的、從喉嚨深處湧出來的“哦——”的聲音。
這裡的人都是司法戰線上的，他們當然很清楚特種作戰部隊代表著什麼。
那不是電影裡飛簷走壁的特工，不是小說裡以一敵百的殺手，那是真正在和平年代裡離死亡最近的人——邊境緝毒，反恐維穩，海外維和，人質營救。
每一次出動都是生死一線，每一次任務都是在用自己的命換別人的命。
會議室裡的氣氛在那一瞬間變了。
林默回答完，小孟旁邊的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舉起了手。
他的動作比小孟規範得多。
王志明伸手介紹了一下，語氣裡有對年輕人的調侃，也有對這個年輕人能力的認可。“這是網路資訊科的焦俊，是電腦高手，好像還是什麼駭客。”
林默向焦俊點了一下頭，“問吧。”
王志明看著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在年輕人開口之前先替他擋一刀的提醒，“問點正常問題啊，別像小孟一樣，胡亂提問。”
這句提醒說出來，會議室裡的人都鬨笑了起來。
小孟紅著臉瞪了王志明一眼，王志明假裝沒看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氣氛似乎比剛才放鬆了很多。
不是那種在領導面前刻意營造的輕鬆，而是那種在確認了“這個人可以開玩笑”之後，身體和表情同時鬆下來的、真實的鬆弛。
焦俊撓著頭髮，手指插進發絲裡，把本來就有些亂的頭髮撓得更亂了。
他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帶著幾分心虛的笑容。
“你昨天來了以後，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他的聲音比剛才小孟問問題時低了一些，語速也慢了，“因為我之前黑進去過咱們系統內的區域網。”
王志明聽完，用手指了指他，食指在空中點了兩下。
“你這小子，竟然還幹這種事。”
林默則是無所謂地又笑了一聲。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還想問什麼？”
焦俊的表情忽然變了。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每一個字都說得比剛才慢，比剛才重。
“我想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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