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部考察，政法委審批，市局黨組討論，市委常委會透過。
這些程式走下來，快則一個月，慢則三個月，無論如何也用不了五年。
可在平陽，這就是實實在在的現實。
五年間，市刑偵支隊在平陽就像是消失了一樣。
分局用人從這邊借調幾個，市局用人從這邊借調幾個，甚至連消防缺人、交警大隊缺人都從這邊借調。
有人被借去處理交通事故，有人被借去整理檔案，有人被借去站崗執勤，有人被借去寫材料。他們的編制在刑偵支隊，但他們的工作不在刑偵支隊。
借用幾天或者半年，人就會被還回來，然後過不了多久，又被借走。
這樣的局面竟然維持了整整五年。
平陽市的市刑偵支隊變成無人問津的機構。
不是沒有人注意到，是沒有人願意管。
一個沒有隊長的刑偵支隊，就像一艘沒有船長的船，漂在大海上，誰都看得見，誰都知道它不應該漂在那裡，但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說“我來當這個船長”。
因為當了船長就要為這艘船負責，就要修船，就要補漏，就要在風浪來的時候掌舵。
而在這片海上，風浪太大了。
大到一個沒有背景、沒有根基、沒有靠山的人，根本就不敢登船。
現在他們終於等到了這位空降來的隊長。
所以大家都很好奇。
是誰調他來的？
是省廳，是市局，還是更上面？
而他又有什麼能力來當這個支隊的隊長？
他打過多少大案？
破過多少積案？
他來了以後，又能改變什麼嗎？
這是每一個刑偵支隊隊員心中的疑問。
沒有人說出來，但那些疑問就寫在他們的眼睛裡，寫在他們的臉上，寫在那些有所思有所不思有所期待有所懷疑的複雜表情裡。
林默站得筆首。
他的脊背從踏入這間會議室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彎過。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會議室裡每一張臉。
從坐在第一排的老刑警開始，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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