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籠的門終於打開了。
那扇沉重的鐵門被獄警從外面拉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呻吟。
林默站在那裡，沒有急著出去。
他的目光從地上那兩具糾纏在一起的屍體上掃過——馬爾洛克斯和弗萊爾，一個黑皮膚的，一個白皮膚的，一個胸口插著匕首，一個脖子上血肉模糊。
血從他們身下流出來，匯成一片，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己經快要乾涸了。
上田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他的傷還沒好，肋骨斷了好幾根，走起路來一瘸一拐，每一步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首皺眉頭。
但他還是走過來了，站在林默身邊，看著那兩具屍體，沉默了很久。
“西個。”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全死了。”
林默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兩具屍體，看著那灘還在緩慢蔓延的血跡，看著那把還插在馬爾洛克斯胸口的匕首。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沉澱。
上田轉過頭，看著他。
這個華夏人，從走進鐵籠的那一刻起，就沒有真正出過手。
他只是站在那裡，躲了一下，退了幾步，就把所有人都解決了。
弗萊爾想殺他，卻殺了馬爾洛克斯。
馬爾洛克斯想殺他，卻咬了弗萊爾。
他們互相殺死了對方，而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
上田忽然覺得，這個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看臺上，安德魯監獄長緩步走了下來。
他的皮鞋踩在臺階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在死寂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他手裡還拿著那根雪茄，己經燒了大半，菸灰拖得老長，他都沒有彈掉。
他走到鐵籠門口，站住了。
他的目光從地上的屍體上掃過，從馬爾洛克斯那張被血糊住的臉上掃過，從弗萊爾那個被咬穿的脖子上掃過。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就鬆開了，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值一提的東西。
他走進鐵籠，站在林默和上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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