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太也跑了過來。
他沒有抱林默，而是衝向了上田。
他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那個島國男人，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上田老大……上田老大……”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帶著一種說不出的依賴。
上田被他抱得一愣，然後嫌棄地推了他一把。
“行了行了，大男人哭什麼哭。”
他的聲音很硬，但手卻沒有什麼力氣。
翔太被他推開，又貼上去，又被推開，又貼上去。
上田推了幾下，也就不推了，只是站在那裡，任由他抱著，嘴上還在罵罵咧咧。
“丟人現眼，回去再收拾你。”
但他的嘴角，翹了起來。
黃種人們湧了上來，把他們圍在中間。
有人拍著林默的肩膀，有人拉著上田的手，有人在高聲叫喊，有人在低聲哭泣。
他們贏了，他們真的贏了。
在這座關押著最暴力、最危險囚犯的監獄裡，在這座白人說了算、黑人也猖狂的監獄裡，他們黃種人，終於站到了最上面。
萊文沃思監獄的統治格局，在這一夜，徹底改變了。
白人群龍無首，黑人群情激憤，但沒有一個能站出來的領頭人。
而黃種人這邊，有上田，有林默，有那些剛剛從血泊裡爬起來、眼睛裡還閃著光的同胞。
他們站上了王位，至少，在這一刻。
晚上，獄警來叫他們。
“監獄長要見你們。”
林默和上田對視了一眼，跟著獄警走出了牢房。
走廊裡的燈光還是那麼昏暗，牆壁還是那麼灰敗，空氣裡還是那股消毒水和鐵鏽混合的氣味。但上田走得很穩，脊背挺得很首，像是在走一條他從未走過的路。
監獄長的辦公室在行政樓的頂層。
門是厚重的實木門，上面鑲著一塊銅牌，刻著“安德魯·J·沃什伯恩”的名字。
獄警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進來”，他推開門，側身讓兩人進去。
安德魯坐在辦公桌後面，嘴裡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翹著二郎腿，姿態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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