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蔥看到劉睿擺出投槍的姿勢,儘管那槍還沒有投出,但是趙蔥已經感受到了絕望的死亡氣息,恐懼之下,趙蔥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但是,十幾秒過去了,趙蔥依舊是沒有胸膛被貫穿的感覺,睜眼一看,只見劉睿已經將手放下,銀槍穩穩地握在手中,根本就沒有投出去過。
而趙蔥在這十幾秒之中,可以說是醜態畢露,在方才的箭雨之中,趙蔥的頭盔上已經插了一支箭,頭髮也已經散亂不堪。而在劉睿舉起銀槍的瞬間,趙蔥更是恐懼地閉上了眼,兩股戰戰,幾乎都要在馬上坐不穩,姿態極其滑稽。
戰場上令人尷尬地沉默了幾秒鐘之後,劉睿和他身後的黑翼騎兵終於是爆發出了一陣大笑,趙蔥的醜態他們都是盡收眼底,讓他們根本忍不住笑意。
“笑什麼笑,你們這些沒有戰鬥力的敗兵!”趙蔥聽到黑翼騎兵的笑聲,臉色頓時是憤怒起來,高聲叫道:“趙軍都給我進攻,打破劉睿的包圍,我就不信,憑著這麼點人,還敢來攔住我們三萬趙軍,你們莫不是不要命了。”
“殺!”雖然趙軍陣型已經崩潰,但是,趙國人骨子裡還是有一種好戰因子存在,聽到趙蔥的命令,一大群如狼似虎的趙軍馬上就衝了上去,完全是將黑翼騎兵當成了砧板上的肉。
劉睿看到趙軍這麼不要命地衝了上來,冷笑一聲道:“趙蔥,之前把那十八個營寨讓給你,只是想引誘你孤軍深入,結果你還真的這麼容易就中計了,現在,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黑翼騎兵的真正實力了。”
說著,劉睿身後的黑翼騎兵馬上就組成了一道防禦線,完完全全地堵住了谷口,最前面的兩排黑翼騎兵全部下馬,一排手上拿上了盾牌和短劍,而在他們的身後那一排黑翼騎兵,手上則是拿上了長戈與長矛,只要有趙軍敢於靠近,必定會成為他們面前的一具屍體。
而在他們的兩邊,其他的黑翼騎兵如同潮水一樣騎著戰馬手中提著兵器,衝向了混亂不堪的趙軍,很快,趙軍之中就響起了成片的慘叫之聲。
聽到這慘叫之聲,趙蔥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真正地認識到,他手下的那些趙軍將領並沒有說謊,黑翼騎兵的戰鬥力,比起秦軍來真的是不逞多讓,甚至,其戰鬥力還有隱隱比秦軍要高的樣子。
“劉睿小兒,你竟然用這種奸計,有種就讓軍隊來堂堂正正打一場!”趙蔥披頭散髮,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前面的劉睿。
“畢竟兵不厭詐,”劉睿聽到趙蔥的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趙軍確實是一支戰鬥力比較強的隊伍,比起齊軍和燕軍來都要強,但是,這支強大的部隊只有在有相當的才能的人手中才能發揮出它應有的作用,而趙國現在有這種才能的人,據我所知只有兩個。”
“哪兩個?”趙蔥的胃口頓時被劉睿吊了起來,也顧不得兵不厭詐的問題,急切地問道。
“一個,是趙國現在的大將軍,曾經數次打退秦國進攻,戰功赫赫,威名遠揚的老將廉頗。”劉睿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廉頗將軍是真正的大將,我真的不希望有一天會和他交手,但是趙國這一次給燕國派了援軍,這已經觸動了我的逆鱗。”
“那還有一個人呢?”趙蔥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火熱,盯住了馬背上的劉睿。
“還有一個人,就是之前在這戰場之上,和黑翼騎兵進行對峙,並且互有勝負的趙國年青一代之中唯一稱得上頂樑柱的人物,李牧將軍。”劉睿嘿嘿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趙蔥將軍,你是不是還認為,自己可以稱得上趙國的將才,恕我直言,你的能力,只配給李牧將軍提鞋。”
“劉睿你這個卑鄙小人!”趙蔥徹底被劉睿給激怒了,劉睿方才一番話,對他來說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羞辱。劉睿不僅把李牧抬到了廉頗一樣的高度,而且將他趙蔥狠狠地踩到了地裡,甚至是說出了趙蔥不配給李牧提鞋這種話來,這怎能不讓趙蔥憤怒。
“將士們,全部給本將軍衝擊前面的防禦線,本將軍就不信,三萬多人,還衝不破一堵人牆!”趙蔥舉起了手中的長劍,指揮著趙軍準備開始對黑翼騎兵的防禦發動衝鋒。
趙軍不斷地撞在黑翼騎兵的防禦線上,每當趙軍要靠近那個防線的時候,那盾牌的後面,總是會伸出一條長戈,讓衝上來的趙軍變成一具屍體,而即使是有趙軍衝到了盾牌的前面,也會被拿著盾牌的黑翼騎兵用短刀抹了脖子。
但是,時間長了,不斷重複著機械動作的黑翼騎兵也是會變得疲乏,而趙軍則是有近四萬人之多,終於,不久之後,趙軍終於是衝破了黑翼騎兵的防禦線。
而這個時候,十萬黑翼騎兵和幾萬趙軍已經混戰在了一團,戰場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肉橫飛,不過,黑翼騎兵儘管到了這個時候,仍然是進退有度,不失章法,所以傷亡並不多,而混亂的趙軍,則是已經殺紅了眼,甚至還有趙軍將長矛朝著自己人的身上捅去的。
“將軍快走!”冒著箭雨,一名趙國將領護送著趙蔥,終於是離開了這個絞肉機一般的山谷,山谷之中,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的場景仍然是在繼續上演著。
“趙蔥跑了!”不知道是哪個眼尖的黑翼騎兵發現了趙蔥的身影,頓時黑翼騎兵全部都是瘋狂地朝著趙蔥的方向追了過來,而已經潰不成軍的趙國士兵,也都是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逐漸朝著趙蔥這邊聚攏了過來。
最終,趙蔥率領著最後剩下的趙軍兩萬人倉皇逃竄,而劉睿則是讓黑翼騎兵都停下了追趕的腳步,畢竟,這一場戰爭的結果在這裡已經完全註定,趙蔥跑沒跑,也沒關係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