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肥看著地上的人頭,拿出手絹擦了擦冷汗,心裡把阿樂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該死的阿樂,自己找死還差點連累整個堂口!”
隔天,鄧肥親自帶人把阿樂一家沉了塘。訊息送到四九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吳謙親自過來,兩人進了書房。
“二哥,貨已經到深圳了。”
“那幫人呢?”
“越南人已經處理了,鄧肥親自把和勝和裡面吃裡扒外的人沉了塘。”吳謙自顧自從張二河桌子裡摸出煙點上,吐了口煙霧,“不過二哥,據他交代,那個堂口的老大阿樂後面有人。”
“誰?”
“還能是誰,攪屎棍唄。”
張二河沒說話,眉頭皺了起來。
吳謙彈了彈菸灰:“二哥,你說這幫攪屎棍又準備什麼么蛾子?”
“謙兒,84年《中英聯合宣告》公報以後,這幾年那邊的人做事越來越沒底線。你不知道,港島現在的黑社會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亂,要不是咱們鎮著,估摸著早就成一灘粥了。那幫攪屎棍肯定不樂意把港島老老實實交過來,你看著吧,以後還有事呢。”
“二哥,咱們就這麼被動著?”
“當然不,”張二河把菸頭掐滅,“讓明燈那邊的人活動一下,給攪屎棍家裡上點強度,還有北愛的人,給加點柴火,讓他們內部燒起來!另外——往港島那邊放句話,誰要是幹黑社會可以,要是再幹這種漢奸的事,不光一家沉塘,以後還要讓他們背上漢奸賣國賊的名聲,聽到沒有?”
“聽到了,二哥。”
沒幾天,張二河的話便傳遍了港島那邊的各個堂口。一時間,黑道上下人人惶恐——阿樂那可是和勝和的堂口老大,隔幾年都能爭龍頭棍的人物,就因為得罪了那邊的人,鄧肥親自帶人沉了塘。
阿樂都這樣了,更何況他們這些小角色?打那以後,不管攪屎棍那邊再怎麼使壞、怎麼出價,港島這邊愣是沒一個幫派敢接手。接連碰了幾次壁以後,攪屎棍那邊才終於消停了些。
四九城這邊,傻柱在街上轉了好幾天。他這才注意到,這幾年城裡陸陸續續開了好些私人鋪子,小飯館也不少,有的生意火爆,屋裡坐不下,桌子都擺到了門外頭;也有的已經撐不下去,關了門,貼上了轉讓的條子。
生意好的那幾家,傻柱也進去嚐了嚐。味道不能說差,只能說一般,可服務態度確實比國營館子強得多,難怪好多人都不愛往國營飯店跑了。
他盤算了一路:要是真開個小飯館,自己當廚師——何大清歲數大了,但照看兩個孩子、收收錢什麼的還行;郝紅梅正好幫著收拾桌子、招呼客人,也不用再招外人。
真要是舍下臉皮去求張二河,工作也能求到,可自己終究是坐過牢的,正式工肯定幹不了,臨時工這個歲數也幹不了幾年,算來算去,還不如把小飯館開起來,一家人好歹有個活計,何曉也能輕鬆些。
打定主意,晚上趁著何曉回來,傻柱把一家人叫到一起開了個會。他把想法一說,何曉第一個反對:“爸,您就別操勞了,每天帶帶孩子、逛逛就行,家裡還有我呢!”
“何曉,你這是啥話?”傻柱眼睛一瞪,“你爸我這歲數就該養老了?那你爺咋辦?況且我算過了,開個小飯館,咱們家賠不了錢,你得信你跟你爺的手藝。”
“您倆的手藝我倒是信,就是……”
“爸既然想幹,那就幹吧。”郝紅梅也在一旁附和,“一家人的生計全壓在你一個人身上,看著你累的樣子,我也不好受。何曉,咱們就試試吧。”
一家四個大人,三個人都願意,何曉再反對也沒了底氣,只好點了頭。於是何曉開始張羅著找鋪面,何大清則叫了自己以前的老把兄弟過來幫忙收拾,傻柱忙著置辦灶具和傢什。
不到十來天,小飯館就開了起來。傻柱特地跑去請張二河給起個名,張二河大手一揮——“叫川香樓吧,你不是做川菜的嘛!”傻柱一聽,咧嘴笑了,這名字響亮又好記,正合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