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大夫的,我他媽早死了!”張二河一瞪眼,“老子就問一句話,給不給?”
周元這才小心翼翼掏出煙遞過去。張二河接過來一看,臉拉了下來:“周元你他孃的,這是老子的煙!啥時候跑你那去了?”
“爸,您現在不是不能抽嘛……”
“不能抽也得放著!真他孃的,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張二河朝廚房喊了一嗓子,“張嬌,下回你再來薅我煙,老子把你腿打瘸了!”
廚房裡傳來張嬌捂著嘴的笑聲。
周元見張二河還知道開玩笑,知道他今天心情還行,便小心翼翼地開口:“爸,今天我遇到個難事……”
“啥難事?”
“爸,您知道的,我現在主持能源部的工作,可……”周元一臉為難。
張二河看了他一眼,衝院子揚了揚下巴:“走,到外面說。”
到了外面,周元也開始倒苦水:“爸,您知道我們能源部的工作,碰上的誘惑大,可紀委那幫人和最高檢那幫貨,也太不是玩意兒了,敢拿我們能源部當韭菜割,一茬接一茬的!上次去海子裡開會,就有人拿這事刺撓我。”
“哼,活該!”張二河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你也是讀過書的,蘇洵的《六國論》讀過沒有?‘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明明是你們當領導的無能,不知道該伸手袒護的時候就伸手袒護,讓那幫小崽子一個個養成了氣候。根子都爛在你們這兒了!老子當能源部部長那會兒,他們怎麼不敢到我這割韭菜來?”
“爸,您那時候跟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一個部門能不能揚眉吐氣,全看領導。你自己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還指著下面的人怎麼強硬?這次又是誰?”
“爸,一個叫趙德漢的……”
“趙德漢?”張二河樂了,這不是那個一口蒜,一碗麵,一分不花趙德漢嗎?
“爸,最高檢那邊有訊息,他們要對他下手了,領頭的是鍾正國家的女婿。”
“嘁,鍾正國那貨,如今也立起來了。前些年夾著尾巴做人,連女兒都不敢留在四九城,扔到京州去了,現如今倒也抖落起來了。”張二河冷哼道。
周元不敢接這話茬。
“行了,我也懶得管你那些破事兒。”張二河不耐煩地擺擺手,“趙德漢到底有沒有問題?”
“有。”
“有問題你不早點處理?”
“爸,我也是想把他擱那兒當個防火網,誰知道那幫人現在這麼不講究,連防火網都端……”
張二河沉默片刻,沉聲道:“行,這事兒我幫你最後一次。明天你讓趙德漢去找你三叔,他知道該怎麼做。”
“爸,這事兒讓三叔出手的話……”
“怎麼了?”張二河斜眼一睨,“你還有意見?”
“沒,沒沒沒。”周元連連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