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TUTU舉辦了一場「盟友資料分享會」。
京東。餓了麼。快抖以及TUTU本身，分享一下在使用了人工智慧後的成果。
會議室裡坐得滿滿當當。
長桌兩側是三家盟友的核心負責人，京東鄭凱帶了兩個副總裁，餓了麼劉成棟帶了一個技術總監一個運營總監，快抖那邊張一凡沒來，來的是推薦演算法組的負責人李明遠和一個商務總監。
TUTU這邊周明哲。陳默。趙一鳴都在，老馮坐在靠窗的位置翻材料。
投影儀亮著，桌面上攤著幾份列印好的資料簡報，紙張在空調風裡輕輕掀動。
陸然坐在長桌一端，掃了一圈在場的人，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放鬆，像是邀請朋友來家裡吃個便飯：“各位，合作跑了半個多月了。今天不聊虛的，各位把這段時間的真實情況擺一擺，好也好差也好，都攤開說。”
鄭凱第一個接話。
他把筆記本轉了個方向，螢幕上是一張折線圖，曲線從一個月前的起點往上爬了一段不算陡但很明顯的坡度。
他指著那條線，語速不快不慢：“先說我們這邊的資料。AI供應鏈模組上線之後，先在生鮮和日用品兩個類目跑了三週測試，結果比我們內部預想的好不少。生鮮缺貨率降了一成半，滯銷率降了將近兩成。日用品那邊稍微差一點，但也有明顯的降幅。綜合算下來，這兩個類目的倉儲和損耗成本每個月省了接近兩百萬。”
他停了一下，又翻了下一頁，這次是一張柱狀圖：“而且不止是成本端的改善。使用者端的體驗資料也在往好的方向走。缺貨少了，使用者下單之後被通知『該商品暫時缺貨』的機率大幅降低。客服那邊接到的投訴電話比上個月少了一成五左右，使用者滿意度評分也有了小幅回升。”
旁邊一個京東的副總裁補了一句：“而且內部推進的阻力比預期小。各業務線的負責人在看到第一批資料之後就主動來問什麼時候能鋪到他們那邊，不需要我們再去推了。下週開始我們打算把AI模組擴充套件到所有自營品類。”
劉成棟在鄭凱講完之後接了過來。
他把手機裡的資料投到螢幕上，語氣帶著那種拿到好資料之後特有的輕快：“我們這邊也跑了兩輪測試。第一輪選了一箇中型城市做試點，騎手平均配送時長降了八分鐘，空駛率下降了兩成左右。第二輪擴了兩個城市，效果基本一致，沒有出現偏差。現在單均配送成本比接入之前降了將近一塊錢。”
他放下手機，兩隻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表情認真了一些：“一塊錢聽起來不多，但乘以我們每天的訂單量，再乘以一個月，就是一筆不小的錢。而且這塊省下來的成本我們沒有全部轉化成利潤——我們把其中一部分拿出來做了使用者補貼，訂單量又往上走了一截。簡單說，效率提升帶來了成本下降，成本下降帶來了價格優勢，價格優勢帶來了更多使用者。這是一個正向迴圈。”
李明遠坐在快抖那邊，等前面兩個人講完了才開口。
他的風格比鄭凱和劉成棟都更偏技術，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用手指在桌面上畫圈：“快抖這邊的資料稍微複雜一些。我們的推薦系統本身已經做到了很高的水平，在這套系統上再做最佳化，增量空間本來就不大。但AI引擎接入之後跑了兩週，使用者的平均使用時長增加了將近兩分鐘。這個數字聽起來很小，但它是在一個已經很高的基數上增加的，難度比從零做到三十分鐘要大得多。”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這個增長還沒有出現明顯的衰減趨勢。按照我們內部模型推算，如果再最佳化一到兩個版本，這個增量還能再往上走一走。”
三家講完之後，會議室的空氣裡有一種很微妙的變化。
沒有人刻意鼓掌或者說什麼漂亮話，但坐在桌邊的人臉上那種“還行”的表情在慢慢變成“確實不錯”的表情。
有人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有人端著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有人靠在椅背上看著投影儀上的資料沉默了一小會兒。
陸然等了幾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三家都拿出了可量化的成果。從這個角度看，AI技術的商業價值已經被實際資料驗證了。下面我想聊一個更具體的問題——除了資料之外，這段時間還有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動向？“
鄭凱先接話了：」我們這邊收到了一些同行公司的詢問。有兩家同樣做電商的公司透過第三方渠道聯絡我們，問TUTU的AI方案能不能也給他們用。他們沒有直接聯絡你們，可能是因為覺得透過我們做中間人更容易開口。具體哪兩家我現在不方便說名字，但體量都不小，一家是做垂直電商的，一家是做跨境業務的。”
劉成棟在旁邊點了點頭：「餓了麼那邊也有類似的情況。有兩家做本地生活服務的平臺主動來問合作的事，一家做社群團購的，一家做家政服務的。他們都是看到了我們在配送效率上的提升，想知道同樣的技術能不能用到他們自己的排程系統上。“
李明遠最後說：」快抖這邊收到的問詢相對少一些，因為我們的推薦系統對外公開的技術細節本來就不多。但有一家做線上教育的公司聯絡過我們，說他們的內容推薦一直做不好，使用者看不完課程就跑了，問我們能不能介紹TUTU的AI方案給他們。我覺得這個方向挺有意思的，教育內容推薦和短影片推薦雖然不完全一樣，但底層邏輯有相通的地方。”
陸然聽著，心裡默默把這些潛在合作方的名字記了下來。
但他沒有急著表態，只是點了點頭，說後續可以先保持接觸，不急著推進。
接下來是TUTU這邊的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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