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遇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跳了下去,在那堆軟爛的肉塊上借了個力,爪子精準地勾住了那根最漂亮的翎羽。
“噗嗤”一聲輕響。
羽毛被連根拔起。
她叼著那根帶血的翎羽,撲稜著翅膀重新飛回了低處的欄杆上,正對著彩羽的方向。
“喳?”
紀遇把羽毛往彩羽面前推了推,發出一聲詢問的短鳴。
既然自己的長不出來,用別人的湊合一下,應該也不算違規吧?
彩羽愣住了。
她盯著那根死氣沉沉卻又豔麗無比的羽毛,眼神從驚愕逐漸變得複雜,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病態的決絕上。
就在這短暫的死寂中,紀遇只感覺原本的喧囂散盡、只剩下風聲灌入馬戲團的馬戲團上空,空氣彷彿突然凝固了一瞬。
彩羽沉默了幾秒,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像是在糾結要不要暴露什麼。
最終還是抵不過任務的壓力,展開雙翼,孔雀藍的羽色在昏黃燈光下劃過一道短弧,毅然朝著紀遇飛了過來。
兩人隔著欄杆對視了好一會兒,不用說話,彼此眼底的默契已經說明一切。
彩羽俯身拾起那扇翅膀,又轉頭撿起不遠處散落的幾片殘破孔雀羽毛,指尖在虛空輕輕一捻。
讓人意外的是,一縷銀白色的微光在它的爪子裡憑空浮現。
緊接著,一根細如髮絲的銀線和一枚小巧的骨針竟從微光裡凝現出來,穩穩落在她掌心。
紀遇眯了眯眼睛,心裡立刻有了盤算。
彩羽之前只坦白過,她的技能核心是超強彈跳力,能讓她在複雜地形裡靈活穿梭,也可以獲得較高的視角。
但她卻從沒提過還能凝現針線、進行縫製。
看來這是她沒說出口的隱藏技能。
剛才的猶豫,大概是在糾結要不要在旁人面前暴露底牌。
但最終她還是選擇展現出來,多半是因為自己剛才主動遞上羽毛的好意,算是一種無聲的報答,也說明她對自己的信任多了幾分。
彩羽的動作異常熟練,銀線在骨針下穿梭,銀白色的微光牽引著羽毛,每一次交織都精準無比,沒有絲毫猶豫,彷彿這套動作已經被她練習了無數遍。
沒過多久,一件完整的羽毛披風就成型了。
披風的領口是圓潤的弧線,剛好貼合肩頸弧度。
邊緣用最短小的孔雀絨羽拼接成整齊的流蘇,風一吹就輕輕晃動,帶著細碎的光澤; 主體部分是層層疊疊的孔雀翎羽,以孔雀藍為底色,泛著青金相間的虹彩。
越往下襬,羽片越長越寬,最外層的幾根長尾羽帶著標誌性的眼狀斑紋,在昏黃燈光下忽明忽暗,看著就極其金貴。
紀遇站在欄杆上,盯著這件披風,心裡的猜想越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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