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當時遠遠看到島上有淡淡的煞氣升騰，以為是某個散修的洞府，便上島探查了一番。”
“結果在島的南端，發現了一處被碎石掩埋的洞口。”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老夫當時探入神識檢視，發現洞口下方有一條天然形成的裂縫，裂縫深處有微弱的靈氣波動，便下去查探了一番。”
“但那一次，老夫沒有進入地宮的核心區域。”
“當時封印還很完整，活丹的氣息沒有外洩，地下的煞氣濃度也遠遠不如現在。”
“老夫只在最外圍的幾間石室中轉了轉，找到了一些散落的玉簡碎片和破損的法器，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便離開了。”
他的目光微微下垂，像是在看著地面上的某一塊磚縫，又像是在看著很遠的地方。
“但老夫在那些玉簡碎片上，看到了一個人的筆跡。”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那個人叫殷無邪。”
“老夫那時候還不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後來回到內陸，查閱了大量的古籍和宗門檔案，才拼湊出殷無邪的來歷，上古時期的元嬰巔峰，自創活嬰之術的邪道天才，在正魔大戰中神秘失蹤。”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最後的下場。”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在了某場不為人知的戰鬥中，屍骨無存。”
“但老夫知道他沒有死。至少，不完全算死了。”
烏延抬起眼皮，看向李默，那雙老眼中透著一種與年齡和修為都不相符的清明。
“因為老夫在那些玉簡碎片上讀到了一段話，是他親手刻的。”
“他說，如果他失敗了，他會把自己鎖在一個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把自己和那枚失控的丹藥一起封存起來，首到封印自然衰朽的那一天。”
“他說，如果有人找到了那個地方，說明封印己經開始鬆動了。”
“那麼，那個人就有資格知道真相。”
“老夫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斷斷續續地回到這座島上，一點一點地向下挖掘，一點一點地拼湊出這座地宮的結構。”
“畫過至少二十份地圖，每一份都比前一份更完整。”
“在這座地宮的外圍來回走了不下五十趟”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腳下的地面，“每一塊鬆動的地磚，每一條被煞氣侵蝕出的裂縫，每一間石室中殘留的屍骨數量，老夫都記得。”
他放下手，語氣恢復了那種平淡如水的調子。
“後來，老夫查到了殷無邪還有一個同門師弟，姓謝，單名一個淵字。”
“謝淵在殷無邪失蹤後不久也跟著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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