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將它收進懷中，與玉簡放在一處。
然後他將暗格的門推回原位，退出夾縫。
“走左邊。”
他選的不是藏了玉墜的那條窄路，而是另一條。
許長生沒有多問。
跟了李默這麼久，他早就學會了不該問的別問。
兩人踏入左側甬道，走了約莫三十丈，地勢開始明顯向下傾斜。
坡度不大，但能清晰感覺到地面在沉降。
腳步落地的迴音從短促變得空曠，說明前方的空間正在變大。
又走了一段距離，前方的黑暗中浮現出一層極淡的暗紅色微光。
光芒沒有明確的源頭，像是從空氣本身滲透出來的，柔和而瀰漫，朦朦朧朧地映在兩側的石壁上，將那些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的浮雕紋路勾勒出曖昧的輪廓。
李默放慢了腳步。
識海中，太虛蟬蜃叩繭的頻率微微加快了一拍。
不是示警。
是提示。
前方有東西。
李默穿過最後一層薄霧，眼前豁然開朗。
一間不大的石室，西西方方，約莫三五丈見方。
石室正中央立著一張同樣材質古樸的石桌，桌面上乾乾淨淨，不是被人打掃過，而是這間石室的密封做得極好，空氣幾乎不流通，連塵埃都落不進來。
石桌上放著一封信。
信紙以一種李默從未見過的暗紅色紙張摺疊而成，邊角齊整，質地細膩，散發著一股極淡的草木氣息，被時光沖淡了九成，餘下那一成依然可辨。
這種紙他在古籍中讀到過，名為水檀紙，以深海水檀木的樹皮為原料，輔以靈膠煉製，可保萬年不腐。
上古時期常用於書寫重要信函，後世因水檀木幾近絕跡，工藝也己失傳。
信封表面沒有任何落款，沒有署名，只在正中央寫了兩個字。
筆跡蒼勁，筆畫沉穩，與玉簡上的字跡如出一轍。
“吾弟”。
李默的目光在這兩個字上停留了很久。
沒有署名，沒有稱謂冠冕，只有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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