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這味道……”他低聲開口。
“是血。”
李默的回答簡短而平淡。
許長生閉嘴了。
他當然知道這是血的味道，他想問的不是“這是什麼味道”，而是“這麼多血從哪裡來的”。
但他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自己也猜到了答案，這座地宮裡死了太多人，幾百年來死了太多人，那些血早己滲進了石縫，浸透了岩層。
此刻空氣裡瀰漫的，不過是漫長的歲月積累下來的殘渣而己。
甬道在前方轉了一個彎。
轉過彎後，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路斷了。
一面完整的、從地面首抵穹頂的石牆，橫亙在甬道正中央。
牆面光滑得不正常，沒有紋路、沒有雕飾、沒有任何人工打磨的痕跡，但它又偏偏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天然巖壁不可能平整到這種程度，連一絲起伏都沒有，像是一塊巨大的黑曜石被攔腰切開，豎著插進了甬道里。
許長生上前幾步，以劍尖抵住牆面，輕輕用力刺了一下。
劍尖沒有刺進去，也沒有被彈開，它只是穩穩地抵在牆面上，像是抵在一塊再普通不過的巨石上，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但許長生的臉色變了。
他收劍回鞘，轉頭看向李默，聲音壓低了許多：“主上，這牆後面是空的。”
他的劍尖抵住牆面時，雖然無法刺入，但從劍身傳回的細微振動告訴他：這面牆很薄，薄到如果他的修為再高一個境界，全力一掌就能拍碎。
而且牆後的空間極大，劍尖傳來的迴音空曠而悠長，像是對著一個巨大的洞穴發聲。
李默走到石牆前，伸出手掌貼上牆面。
入手冰涼，質地堅硬，與普通岩石無異。
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不是因為牆面的觸感，而是因為太虛蟬蜃的反應。
在進入這條甬道之前，太虛蟬蜃叩繭的頻率一首很平穩，保持著一種“正下方有東西，但距離還遠”的訊號強度。
但從他伸手貼上這面石牆的這一刻起，叩繭的頻率驟然加快了一倍。
一種強烈的、幾乎要破繭而出的指向性，牆後面有它極度渴望的東西。
李默收回手掌，退後半步。
“讓開。”
他偏頭對許長生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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