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20 日上午,金陵鼓樓區的先鋒書店裡,木質書架上整齊地排列著各類書籍,陽光透過高大的落地窗灑在書頁上,營造出安靜而溫暖的氛圍.
周琳溪推開書店大門,目光掃過店內的陳設 —— 這裡自 1992 年開業以來,就成為了金陵文藝愛好者的聚集地,也是當年詩歌沙龍成員常來的地方.
她此次前來,是為了核實王進的相關線索,同時尋找與 1996 年案件可能相關的蛛絲馬跡.
書店的角落裡,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店員正在整理書籍,他叫張師傅,從書店開業起就一直在這裡工作,見證了二十多年來書店的變遷,也認識不少當年常來的老顧客.
周琳溪走上前,出示了證件,說明來意後,張師傅停下手中的活,笑著說道：“警察同志,你說的詩歌沙龍我還有印象,當年一群年輕人經常在這裡聚會,討論詩歌.文學,特別有朝氣.”
“那您一定知道刁曼青的事吧？”
“知道,當然知道.當年還接受過你們警方的調查問話呢.”
提到刁曼青,張師傅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隨後又繼續說道：“你問的 1995 年到 1996 年的事,有些細節我記不太清了,但有一件事我印象很深 ——1995 年 12 月,店裡進了一批《萊昂納德?科恩詩集》,當時這種國外詩人的詩集還不太常見,只進了 5 本,很快就賣出去 3 本.
我記得很清楚,買這 3 本書的人分別是陳景書.李述舟和王進.”
“陳景書.李述舟.王進？” 周琳溪立刻拿出筆記本,快速記下這三個名字,心裡有些驚訝 —— 這三個人都是當年詩歌沙龍的成員,而且李述舟.陳景書和王進目前都在警方的關注範圍內.
前兩個人在刁曼青的日記裡有提到,而王進又是‘黑彌撒’的最大嫌疑人.
她連忙追問道：“張師傅,您還記得王進買這本書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話,或者提到過其他人？”
張師傅皺著眉頭想了想,慢慢說道：“這些事原本過去這麼多年了不可能還記得,但因為當年刁曼青的事接受過調查,所以我還是有印象的.
我記得王進買這本書的時候,還特意問我‘刁曼青有沒有買這本詩集’,我說沒看到她買,他就點點頭,說‘我買一本,回頭跟她討論討論詩’.
當時我還覺得他們倆對詩歌挺執著的,沒多想.後來刁曼青出了事,我才想起這件事,心裡還挺不是滋味的.”
周琳溪聽到這裡,心裡一緊 —— 王進特意詢問刁曼青是否購買了同一本詩集,還明確表示要和她討論詩歌,這說明兩人在 1995 年 12 月時,在詩歌交流上有較為密切的互動,甚至可能存在某種特殊的默契.
但結合之前掌握的線索,王進在 1996 年 3 月刁曼青出事後又突然退出詩歌沙龍,退出時間恰好在案件排查初期,這就讓他的行為更加可疑了.
離開先鋒書店後,周琳溪立刻返回市局,調取了當年詩歌沙龍的活動記錄.
這些記錄是當年走訪詩歌沙龍成員時收集到的,被儲存在陳舊的檔案袋裡,紙張已經泛黃,上面用鋼筆記錄著每次沙龍活動的時間.參與人員以及討論的內容.
周琳溪一頁一頁仔細翻閱,當翻到 1996 年 1 月 5 日的活動記錄時,一段文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1 月 5 日,沙龍活動主題為‘國外詩歌的本土化解讀’,參與人員包括李述舟.王進.刁曼青.孫國樑等.
討論過程中,王進與刁曼青就萊昂納德?科恩詩歌的情感表達產生爭執,刁曼青認為科恩的詩歌蘊含著對生命的深刻思考,不應過度解讀其悲觀色彩；
王進則堅持認為科恩的詩歌充滿消極與絕望,缺乏積極的人生態度.兩人爭執激烈,王進情緒激動,最後說‘你總是這麼傲慢,不肯接受不同的觀點,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隨後提前離場.”
“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周琳溪的心上.
1996 年 1 月 5 日的爭執,距離刁曼青 1 月 10 日失蹤僅相隔 5 天,王進在爭執中說出這樣帶有威脅意味的話,很難讓人不將其與刁曼青的失蹤聯絡起來.
而且,結合之前老店員提到的 “王進購買科恩詩集,想與刁曼青討論詩歌” 的線索,可以推斷出兩人在詩歌觀點上的分歧由來已久,1 月 5 日的爭執只是矛盾的集中爆發.
周琳溪立刻拿著這份沙龍記錄,去找許長生彙報.
許長生看完記錄後,手指在 “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這句話上反覆劃過,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這條線索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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