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21 日下午,金陵老城區的巷弄裡飄著飯菜的香氣,青石板路被午後的陽光曬得暖融融的.
當年案卷記載,一個叫趙明宇的影像店老闆曾在刁曼青案件中做過偽證,但後來他去世了.這次許長生要求去找他老婆再核實一下這個情況.
張建國和劉志強按照地址找到趙明宇妻子王秀蘭的住處,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屋裡傳來收拾東西的聲音.
張建國輕輕敲了敲門,裡面的動靜頓了頓,隨後一位頭髮花白.穿著藍色圍裙的婦人打開了門,她正是王秀蘭.
看到門口穿著便服的兩人,王秀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你們是？”
張建國拿出證件,語氣溫和地說明來意：“王女士您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想向您瞭解一下趙明宇先生當年的一些情況,希望您能配合.”
聽到 “趙明宇” 三個字,王秀蘭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也黯淡下來.
她沉默了幾秒,側身讓兩人進屋：“進來吧,屋裡亂,你們隨便坐.”
屋裡的陳設很簡單,老舊的木質傢俱擦得乾乾淨淨,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 照片裡的趙明宇穿著西裝,笑容爽朗,身邊的王秀蘭年輕漂亮,兩人依偎在一起,看起來十分恩愛.
王秀蘭看到兩人盯著照片,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這是我們結婚那年拍的,那時候他的音像店剛開業,日子還過得挺有盼頭.”
張建國沒有直接提及案件,而是順著她的話問道：“您能跟我們說說當年音像店的情況嗎？
比如 1996 年前後,店裡的經營狀況怎麼樣？”
提到音像店,王秀蘭嘆了口氣,轉身走進裡屋,抱出一個紅色的木盒子.
她開啟盒子,裡面整齊地疊放著幾本泛黃的賬本：“這是當年音像店的賬本,我一直沒捨得扔.
1996 年那陣子,店裡的生意特別不好,先是進的一批磁帶是盜版的,被查扣了,賠了不少錢；後來又因為房租上漲,資金週轉不開,欠了供貨商兩萬多塊錢.”
她翻開其中一本賬本,指著 1996 年 5 月的一頁記錄,上面用圓珠筆清晰地寫著：“欠李老闆磁帶貨款 20000 元,約定 6 月還清.”
王秀蘭的手指在字跡上輕輕摩挲,眼眶漸漸紅了：“那時候他天天愁得睡不著覺,供貨商天天上門催債,說再不還錢就去法院告他.我勸他把店盤出去,他不肯,說那是他一輩子的心血,不能就這麼沒了.”
劉志強看著賬本上的記錄,心裡有了一個猜測,輕聲問道：“王女士,1996 年刁曼青的案子發生後,警方曾釋出過懸賞公告,您還記得這件事嗎？
趙明宇先生當年曾向警方提供過線索,後來被證實是虛假供詞,您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這句話像是觸動了王秀蘭的神經,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雙手捂著臉,肩膀不停顫抖：“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攔住他…… 他當年是急瘋了,看到懸賞公告上說提供重要線索能拿獎金,就想著拿那筆錢還債.
他以為隨便說點線索就能矇混過關,沒想到會犯了法,被拘留了半個月.”
她哽咽著繼續說道：“從拘留所出來後,他整個人都變了,天天悶在家裡喝酒,再也不提音像店的事.
後來病情越來越重,患上了肝癌,臨死前還拉著我的手說‘對不起警察,對不起刁家,我不該為了錢編造線索,耽誤了辦案,也害了曼青那孩子’.”
張建國遞過一張紙巾,看著情緒激動的王秀蘭,心裡五味雜陳.
當年趙明宇的虛假供詞,確實讓專案組走了不少彎路,延誤了案件偵破的最佳時機.
但如今看來,他的動機並非惡意,而是被生活所迫,想透過不正當的方式解決債務問題,最終卻釀成了遺憾.
“王女士,你別太難過了,” 劉志強輕聲安慰道,“趙明宇先生當年的行為雖然不對,但他後來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們這次來,也是想把當年的事情弄清楚,儘快找到真相,給刁曼青家人一個交代.”
王秀蘭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們不容易,這麼多年了還在追查這個案子.如果你們還需要其他資訊,比如當年他認識的人,或者店裡的其他情況,只要我記得的,一定都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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