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和劉志強剛走到巷口,身後突然傳來王秀蘭的聲音：“警察同志,等一下！”
兩人回頭,只見王秀蘭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快步追了上來,額頭上還沾著細密的汗珠.
“王女士,您還有事嗎？” 劉志強迎上去問.
王秀蘭喘著氣,把信封遞過來：“剛才你們走得急,我忘了把這些東西給你們.這裡面有 1996 年 7 月的罰款單,還有當時登了懸賞公告的報紙,都是當年明宇留下的,或許對你們有用.”
兩人接過信封,回到市局後立刻拆開檢視.
信封裡裝著兩張泛黃的紙張：一張是金陵市公安局出具的罰款單,日期標註為 “1996 年 7 月 12 日”,罰款事由為 “非法提供虛假線索,妨礙司法調查”,罰款金額 500 元,下方有趙明宇的簽名和指印；
另一張是 1996 年 1 月 15 日的《金陵日報》,第三版的 “懸賞公告” 被用紅筆圈了出來,“提供重大線索者獎勵 5 萬元” 這句話上,還留有幾道深深的摺痕,顯然是被反覆摩挲過.
“這張罰款單的日期是 1996 年 7 月,正好在他提供虛假供詞之後.” 張建國拿著罰款單,立刻去檔案室調取當年的卷宗.
幾分鐘後,他抱著厚厚的卷宗回來,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記錄說道：“你們看,卷宗裡明確寫著‘1996 年 6 月,趙明宇因編造與刁曼青案件相關的虛假線索被傳喚,經調查核實後,於 7 月 12 日作出罰款 500 元的處罰決定’,和這張罰款單的資訊完全吻合.”
劉志強看著報紙上圈出的 “5 萬元”,輕聲說道：“當年他欠供貨商 2 萬元,5 萬元的懸賞金對他來說,確實是解決債務的救命錢.
他大概是抱著僥倖心理,覺得只要編個像樣的線索,就能拿到獎金,卻沒想到會被警方識破,還受到了處罰.”
就在這時,老周拿著一份檔案走進辦公室,看到桌上的罰款單和報紙,立刻說道：“你們正好在查趙明宇的事？我剛才整理 1996 年的治安拘留記錄時,發現了一條關鍵資訊 ——1996 年 7 月 20 日,趙明宇因為‘聚眾鬥毆’被拘留了 15 天,拘留所的記錄顯示,他當時是和音像店的供貨商因為債務糾紛打了起來,被鄰居報了警.”
“聚眾鬥毆？1996 年 7 月 20 日？” 張建國立刻拿出日曆,在上面圈出日期,“他 7 月 12 日剛交了虛假供詞的罰款,20 日又因為債務糾紛被拘留,這時間線太密集了.
如果他真的和刁曼青的案子有關,怎麼會在案件排查關鍵期頻繁出現違法記錄,還把自己送進拘留所？
這不符合兇手的反偵察邏輯.”
老周點頭附和：“我也覺得不對勁.兇手作案後通常會盡量低調,避免與警方產生交集,而趙明宇不僅主動提供虛假線索招惹警方,還因為鬥毆被拘留,等於把自己的行蹤完全暴露在警方視線裡,這根本不是兇手會做的事.”
為了進一步確認,張建國聯絡了當年負責處理趙明宇聚眾鬥毆案件的民警李成輝.
電話裡,李成輝的聲音帶著幾分回憶：“我還記得那個趙明宇,當年他因為欠了供貨商的錢,被人堵在音像店裡要錢,兩人吵著吵著就打了起來,他把人家的鼻樑打斷了,最後被拘留了 15 天.
那時候他情緒特別差,在拘留所裡天天唉聲嘆氣,說自己倒黴,欠了錢還惹了官司,根本沒提過刁曼青的案子,也沒表現出任何異常.”
掛了電話,張建國把所有線索整理成時間軸：
1996 年 1 月,趙明宇看到懸賞公告,因欠 2 萬元債務決定編造虛假線索；
1 月 15 日,他向警方提供虛假線索；
6 月,線索被識破,他被警方傳喚；
7 月 12 日,被罰款 500 元；
7 月 20 日,因債務糾紛聚眾鬥毆被拘留 15 天；
8 月,拘留期滿後,他關閉了音像店,開始四處打零工還債.
“從這個時間軸來看,趙明宇的所有行為都圍繞著‘還債’展開,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與刁曼青的案子有關聯.”
劉志強指著時間軸,語氣肯定地說,“他提供虛假線索是為了拿懸賞金,聚眾鬥毆是為了債務糾紛,這些行為雖然違法,但動機都很明確,而且時間線完整,沒有任何矛盾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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