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清晨帶著初冬的寒意,薄霧籠罩著金大周邊的街道.
林薇然提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走出金陵酒店的電梯,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髮整齊地挽在腦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起來與普通出差的中學教師別無二致.
她這次來金陵,是為了參加在金大附中舉辦的中學語文教學研討會,會議為期三天.
辦理入住時,前臺遞上的城市導覽手冊裡,金大校園的照片讓她的目光停留了幾秒,指尖輕輕劃過照片裡熟悉的林蔭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周琳溪早已提前透過研討會主辦方,瞭解到林薇然的入住資訊和行程安排.
上午 10 點,她按照計劃,撥通了林薇然房間的電話,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您好,請問是蘇州來的林微老師嗎？我是金陵市教育局的周琳溪,負責本次研討會的教研交流對接,聽說您在詩歌教學方面很有經驗,想約您下午抽空聊聊,不知道您方便嗎？”
電話那頭的林薇然稍作遲疑,隨即回應：“周老師您好,太客氣了.我下午 2 點到 4 點有空,我們就在酒店一樓的咖啡館見吧？”
“好的,那我們下午 2 點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周琳溪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 那是 1995 年,刁曼青和林薇然在金大校門口的合影,照片裡的兩人笑容燦爛,親密地挽著彼此的胳膊.
這張照片是從當年詩歌沙龍的舊檔案裡找到的,也是周琳溪準備用來試探林薇然的關鍵道具.
下午 1 點 50 分,周琳溪提前來到酒店咖啡館,選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點了兩杯熱拿鐵.2 點整,林薇然準時出現,她脫下風衣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淺灰色的針織衫,坐下後禮貌地說：“周老師,讓您久等了.您說想聊詩歌教學,不知道您具體想了解哪些方面？”
周琳溪先和她聊起了中學詩歌教學的現狀,從教材選篇談到課堂設計,林薇然侃侃而談,言語間充滿了對教學的熱愛和專業的見解,看起來十分放鬆.
聊了大約 20 分鐘,周琳溪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從包裡拿出那張合影,放在桌上,輕聲說道：“林老師,其實我之前在整理金大當年的文藝活動資料時,看到過這張照片,覺得您和照片裡的這位姑娘很像,不知道是不是您？”
林薇然的目光剛落在照片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的視線緊緊盯著照片裡的刁曼青,眼神中先是驚訝,隨即轉為慌亂,放在桌沿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指尖微微泛白.
“這…… 這照片……” 林薇然的聲音有些發顫,她伸手想去拿照片,卻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咖啡杯.
“嘩啦” 一聲,咖啡杯被打翻,褐色的咖啡液順著桌沿流下,濺到了她的針織衫上.
周琳溪立刻拿出紙巾遞過去,語氣關切：“林老師,您沒事吧？是不是太燙了？”
林薇然接過紙巾,慌亂地擦拭著衣服上的咖啡漬,動作有些笨拙.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情緒,但聲音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提她…… 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您認識照片裡的人？” 周琳溪抓住她話裡的關鍵,語氣平靜地追問,“她叫刁曼青,1996 年在金陵失蹤,至今沒有音訊.我們瞭解到,當年您和她是很好的朋友,還一起參加過詩歌沙龍,對嗎？”
聽到 “刁曼青” 和 “1996 年失蹤” 這兩個關鍵詞,林薇然的身體明顯一震,她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抗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來參加研討會的,不想提過去的事！”
她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風衣,匆匆說道：“周老師,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還有事要處理,教研交流的事下次再說吧！” 說完,不等周琳溪回應,她就快步走出了咖啡館,腳步急促,甚至忘了拿放在桌上的手機.
周琳溪看著林薇然倉皇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遺落的手機和那張合影,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 林薇然的異常反應,絕不僅僅是因為對往事的傷感,更像是在刻意迴避什麼.
她看到刁曼青照片時的手抖.打翻咖啡的慌亂,以及聽到 “1996 年失蹤” 時的抗拒,都說明她一定隱藏著與刁曼青案件相關的秘密,而且這個秘密,讓她恐懼了整整二十七年.
周琳溪拿起林薇然的手機,嘗試著按下電源鍵,螢幕亮起,鎖屏桌布是一張她和女兒的合影.她沒有貿然檢視手機內容,而是將手機收好,準備等林薇然回來取時,再進一步與她溝通.
隨後,周琳溪立刻撥通了許長生的電話,彙報了剛才的情況：“許組長,林薇然的反應很不對勁,她看到刁曼青的照片時情緒失控,還說‘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提她’,明顯是在迴避.我覺得她肯定知道些什麼,只是因為害怕或者其他原因,不願意說出來.”
電話那頭的許長生沉默了幾秒,語氣堅定地說：“她既然有秘密,就一定會有破綻.你先別逼得太緊,以免打草驚蛇.
繼續關注她的行程,等她回來拿手機時,態度溫和一點,跟她說明我們的目的不是要為難她,而是想找到真相,給刁曼青的家人一個交代.
另外,安排人在酒店周邊盯梢,確保她的安全,同時也防止她提前離開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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