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是李敬之,李述舟的父親.”
這話一齣口,許長生的眼神瞬間變了,“李敬之在電話裡說了什麼?”
陳景書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他…… 他先問我是不是陳景書,我說是.他就讓我趕緊去李述舟租住的地方看看.
他說他剛剛接到了李述舟的電話,聽他胡言亂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感覺李述舟狀態不對,可他馬上要給一個重要人物做手術,走不開,就讓我過去看看.我的傳呼號碼可能是李述舟告訴他的.”
“他還特意叮囑我,不管看到什麼,都要幫李述舟把事情處理好.”
陳景書嚥了口唾沫,喉結動得很明顯.
“我當時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順著脊樑骨往上爬.”
“李敬之還說,只要我幫這個忙,我妻子的手術他一定會用心做,還會想辦法給我們申請費用減免.”
“他這話,明擺著是用我妻子的病要挾我啊!”
陳景書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又很快壓低,像是怕被人聽到似的.
“我掛了電話,腦子裡亂糟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李述舟該不會對刁曼青做了什麼吧?”
“會不會是…… 是強行發生關係了?”
陳景書說到這裡,頭垂得更低了,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我當時還抱著一絲僥倖,想著也許只是口角,或者李述舟做了什麼讓刁曼青生氣的事,需要我去安撫.”
“我想著只要我好好勸勸刁曼青,給她賠個不是,說不定這事就能過去.”
“可我還是太天真了,太傻了!”
陳景書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臉上滿是悔恨.
“我一路跑著去李述舟的小區,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幾盞,黑黢黢的,我摸著牆往上走,每一步都覺得沉重.”
“走到三樓,遠遠就看到李述舟的房門虛掩著,沒關嚴.”
“風從門縫裡吹進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味.”
陳景書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推開門,喊了一聲‘李述舟’,沒人答應.”
“客廳裡的錄音機還開著,放著科恩的歌,可聲音很小,像蚊子叫.”
“我往臥室走,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刁曼青躺在床上,衣衫不整.”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