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先去了鄰居王婆婆家.王婆婆今年七十多,耳朵有點背,看到康紀祿領著陌生人來,連忙搬凳子讓他們坐.
“婆婆,我們是來查志均案子的,想跟您瞭解點情況.” 孫怡湊到王婆婆耳邊大聲說.
提到康志均,王婆婆的眼睛紅了：“志均是個好娃,懂事得很,經常幫我提水.掃地.那麼好的娃,怎麼就走了呢……”
“婆婆,您還記得 2009 年案發前,村裡有沒有來過陌生人？” 許長生問.
王婆婆點頭說：“有,大概案發前一週,我在村口看到過一個穿黑外套的男人,戴著帽子,低著頭,看不清臉.他跟在志均後面,志均跑,他就跟著走.”
“您知道他是誰嗎？從哪裡來的？” 孫怡問.
王婆婆搖頭：“不知道,沒見過.他在村裡轉了一圈就走了,後來沒再看到過.”
離開王婆婆家,他們又去了村東頭的張大爺家.張大爺坐在院子裡編竹筐,看到他們來,放下手裡的活計.
“張大爺,2009 年志均出事前,您有沒有見過陌生男人在村裡晃悠？” 許長生問.
張大爺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想了想說：“見過,大概是十月底,有個穿黑外套的男人,個子不高,中等身材,在村裡問志均家怎麼走.我當時覺得奇怪,就沒告訴他,還問他是誰,他沒回答就走了.”
“他說話是什麼口音？” 孫怡追問.
“不是我們本地口音,像是外地的,具體哪裡的聽不出來.” 張大爺說.
他們又陸續走訪了五戶村民,有三戶說見過那個黑外套男人,但描述都很模糊,只知道穿黑外套.戴帽子,身高體型說法不一,沒人看清長相.
但聽下來確實在康志均出事的前些日子,村裡來過這麼一箇中等身材,穿著黑外套,外地口音,不願讓別人看到他臉的陌生男人.
而且從他的行為來看,似乎是對康志均不利的,這一點在康志均的日記裡也有體現.
這麼看來這個黑外套男子的嫌疑很大！許長生暗暗想.
但是聽周隊說當年他們也查過,但沒查到.現在又過去了十三年,估計要找到他難如登天了.
許長生只好先放下這個問題,轉頭問康紀祿另一個問題：“村裡當年有沒有傳過什麼謠言？關於志均案子的.”
康紀祿嘆了口氣,坐在田埂上,雙手抱著頭：“傳得可多了,說什麼志均是被人用邪術害死的,穿紅裙子是為了獻祭,還說我家房子風水不好,鬧鬼.”
“這些謠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傳的？” 孫怡蹲在他旁邊問.
“志均走了以後沒幾天就開始傳了,越傳越邪乎.” 康紀祿聲音發顫,“有記者來採訪,不問真相,就照著謠言寫,外面傳得更厲害.我去巴南分局申訴,有人還在背後說我是為了錢,故意炒作,想訛錢.”
許長生皺了皺眉.謠言傳播得這麼快,還這麼離譜,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引導,想混淆視聽,掩蓋真相？
中午十二點多,太陽昇到了頭頂,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康紀祿要留許長生他們在家吃飯,說已經燉了臘肉,是自己家醃的.
許長生本想婉拒,但看到康紀祿期待的眼神,還是答應了.
幾人回到康家老屋,康紀祿忙著在廚房做飯,許長生則在院子裡轉悠,觀察周圍的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