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後面是一片竹林,前面是稻田,左右兩邊都是空地,沒什麼鄰居.
這種環境,要是有人想做什麼壞事,確實不容易被發現.
“師父,你看這院子牆角,有個腳印.” 小齊突然喊道.
許長生走過去,只見牆角的泥土上,有個模糊的腳印,因為時間太久,大部分痕跡已經消失,只能看出大概的輪廓,像是男士皮鞋的印子.
“會不會是當年勘查現場時留下的?” 孫怡問.
“不好說,時間太長了,沒辦法鑑定.” 小齊拿出相機,把腳印拍了下來,“先記錄下來,說不定以後有用.”
康紀祿很快做好了飯,四菜一湯,臘肉炒青椒.炒青菜.涼拌黃瓜,還有一碗番茄蛋湯.菜的味道很家常,但幾人都吃得很認真.
吃飯時,康紀祿說起了志均的事.說志均從小就懂事,學習成績好,喜歡打籃球,夢想是長大後當一名警察.
案發前幾天,志均還跟他說,想買一雙新的籃球鞋,等期中考試考好了就買.
“要是志均還在,今年都二十六了,說不定早就考上大學,找到工作了.” 康紀祿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他趕緊用袖子擦了擦,“讓你們見笑了.”
“大叔,沒事,我們理解.” 許長生遞給他一張紙巾,“我們一定會查清楚,還志均一個清白,讓他安心.”
這時許長生想起了案件卷宗裡提到的“江北區紡織廠”,問康紀祿:“大叔,你知不知道江北區當年有個紡織廠?現在已經倒閉了.”
康紀祿馬上點頭說:“知道,當年生意還好的很,我和老婆還在那裡做過一年多的臨時工呢.”
“哦,那是什麼時候的事?”許長生問.
康紀祿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2007,2008年.哦,對,北京奧運會的時候我們還在那裡幹活.”
許長生又問:“你和你妻子都在那裡做什麼?”
“我看倉庫,我妻子在紡織車間做工人.”
“倉庫?那志均那時候是不是也經常到紡織廠去玩?”
“對,他週五放學的時候會來找我們拿生活費,順便在我們租住的地方住兩天,週六週日經常到廠裡找我們,一起吃午飯晚飯,順便在廠裡玩一陣子.”康紀祿回答道.
這樣一來,卷宗裡提到的現場發現的“江北區紡織廠”包裝紙的來源就很清楚了,看起來也沒什麼問題啊,為什麼要劃掉呢?許長生有點不解.
“這蠟燭是不是你家裡的?”許長生又拿出物證照片,照片上是當時在現場發現點過的蠟燭.
康紀祿搖搖頭,說:“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當時經常停電,我家是備有這樣的蠟燭,但這蠟燭太普通了,外面店裡賣的也都是這個樣子.”
“那這尼龍繩呢?”
“跟蠟燭情況差不多,都太常見了,我們當時紡織廠也用這樣的尼龍繩綁東西.”
.......
關於現場發現的那些物證,許長生並沒有從康紀祿那裡獲得更多的資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