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許長生他們準備離開.
康紀祿送他們到村口,手裡拿著一個布包,塞給許長生:“這裡面是志均的一些照片和作業本,你們拿著,說不定能有用.”
許長生接過布包,沉甸甸的,裡面裝滿了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思念.
他對康紀祿說:“大叔,您放心,有任何進展,我們第一時間跟您聯絡.您自己也要多注意身體.”
車子駛離雙星村,康紀祿還站在村口,揮著手,直到車子看不見為止.
......
“師父,今天的收穫不小啊.” 孫怡翻著筆記本,“日記裡的‘黑外套男人’,還有村民的證詞,都能對上 —— 這個男人案發前一直在跟蹤康志均,還問起過康志均的情況,嫌疑很大.”
小齊也點頭:“還有那個鑰匙扣,上面似乎本來刻著一個姓‘陳’的人的名字,是不是來源有點問題?”
許長生靠在椅背上,也想著今天新發現的東西.
康志均的日記.穿黑外套的男人.鑰匙扣上模糊的‘陳’.還有那張辣條包裝紙…… 這些線索現在還都是零散的,像沒拼好的拼圖.
“現在有幾個重點要查.” 許長生緩緩開口.
“第一,那個穿黑外套的男人,要查他案發前在雙星村的活動軌跡,還有他跟志均的聯絡 —— 志均日記裡說‘那個人發訊息’,得想辦法恢復當年那個舊手機的資料,看看能不能找到聊天記錄.”
“第二,看了現場,對照照片,我對康志均能否自行掛在屋樑上很懷疑,小齊,你回去後先做繩子的捆綁分析.”
小齊點了點頭.
“第三和第四,今天發現有兩樣原本不屬於康志均的東西出現在案發現場.
首先就是這個鑰匙扣.” 他舉起證物袋,“可能來源不那麼簡單,為什麼有人要磨掉原本上面刻的字?是康志均磨掉的?還是在他撿到之前就已經磨掉了的?
小齊,你做完繩子的分析,再仔細研究一下這個鑰匙扣,看看除了‘陳’字,還能不能還原出更多資訊.”
“是,師父.”
“還有,就是這張衛龍辣條的包裝紙,康志均因為有哮喘病史不能吃辣,所以這包裝紙很可能是別的人吃了丟棄在現場的.
因為現場雜亂,它又恰好被壓在了書本下,所以被忽略了.但我認為這非常重要,也許跟曾經到過現場的兇手有關.
小齊,回去也好好檢測一下上面的痕跡,看還能不能提取到指紋.”
這時候周志誠主動說道:“許組長,您說的這幾件事我們隊裡可以派人協助小齊一起去查.”
許長生說:“那好,周隊,麻煩你們了.”
......
2022 年 9 月 18 日早上八點,巴南分局技術室的燈已經亮了.
小齊抱著筆記型電腦,蹲在證物架前,面前擺著尼龍繩的高畫質照片和現場繩結的草圖.
昨天去看了現場之後,許長生對那個最大的質疑點——康志均手部的繩結捆綁自己是如何做到的也產生了更大的懷疑.
當年的技術條件有限,得出“自行捆綁”主要靠的是技術專家的經驗分析,但現在計算機模擬技術有了重大發展,許長生讓小齊從這方面重新進行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