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外套？” 張哲寧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眉頭皺起,像是在努力回憶.
許長生心裡有數,這種關鍵問題,對方不會立刻給出答案,要麼是真的沒印象,要麼是在權衡要不要說.
他補充道：“就是總打聽康志均的訊息,或者跟著他的那種人.”
這句話像是觸發了某個開關,張哲寧的眼神亮了一下,喝了口茶壓了壓神,緩緩開口：“還真有個奇怪的人,我有點印象.”
許長生的精神微微一振,身體微微前傾,專注地聽著.
“大概是十月底的一個下午,” 張哲寧的目光飄向窗外,陷入了回憶,“我在康志均家附近的田埂上玩,那片田埂旁邊有棵老槐樹,你知道吧？”
許長生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看見一個男的蹲在老槐樹下抽菸,穿的是黑夾克,不是那種發亮的料子,看著挺普通的,但就是讓人覺得不對勁.”
張哲寧的語速慢慢加快,像是那些被遺忘的細節正在逐一回籠.
“他跟前扔了一地的菸蒂,看著蹲了挺久了.我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他戴著頂鴨舌帽,帽簷壓得特別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根本看不清長相.”
許長生的指尖在大腿上輕輕敲擊,心裡快速梳理著資訊：十月底,正是康志均死前不久；黑夾克,符合神秘男人的特徵；長時間蹲守,大機率是在觀察康志均的行蹤.
“還有別的嗎？” 他追問,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 張哲寧肯定地點點頭,“我看見他手裡拿著個筆記本,低頭在寫什麼,好像是在記東西.那時候我覺得挺奇怪的,咱們村裡誰會蹲在田埂上記筆記啊.”
筆記本？許長生的眼神沉了沉.
是在記錄康志均的作息,還是村裡的地形？亦或是其他關鍵資訊？
這個細節讓案件多了一絲懸疑,對方的行為更像是有備而來,而非臨時起意.
“後來呢？” 周志誠在一旁補充問道.
張哲寧搖搖頭說：“後來我就離開了,不知道那個人還做了什麼,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你總共見過他幾次？”許長生又問.
“印象深的就這一次,” 張哲寧搖搖頭,“也許其他時間也見過,但實在記不起細節了,那天是因為他太奇怪,才多留意了幾眼.”
這個答案在許長生的預料之中,能得到一次清晰的目擊資訊,已經算是不小的收穫.
“康志均死後,你還見過這個男人嗎？”
“沒了,再也沒見過.” 張哲寧的回答很乾脆,眼神里沒有猶豫.
許長生盯著他看了幾秒,確定他沒有撒謊,又問：“雖然看不清長相,但他的個子大概有多高,你還有印象嗎？”
張哲寧站起身,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跟我差不多高,我一米七五,他大概一米七多一點,中等個子,不胖不瘦,看著挺結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