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和小齊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劉小翠的家庭背景資料.兩人對著資料看了半天,時不時交換個眼神,試圖從字裡行間找出和呼蘭案有關的蛛絲馬跡.
“你看這裡,” 孫怡指著資料裡的家庭關係部分,“劉小翠小時候父母就離婚了,後來母親改嫁,她跟著母親和繼父過.” 小齊湊過去看,點頭道:“難怪她青春期那麼叛逆,家庭變故對孩子影響太大了.”
資料裡還寫著,劉小翠上中學後就開始 “不對勁”,不好好上課,整天跟一群男生混在外面,逃課.抽菸.喝酒樣樣來.老師找過她母親好幾次,可她母親忙著操持家務,繼父又不管她,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長大以後更離譜,” 小齊翻到後面,眉頭皺了起來,“居然在家辦舞會,還跟多個男人有曖昧.放在當年那個年代,確實夠‘出格’的,可這也不至於判死刑啊.”
兩人繼續往下查,重點看劉小翠被判死刑後,她家人的反應.資料顯示,她母親當時在公審現場哭得昏天黑地,還衝上去想拉劉小翠,被民警攔住了.後來她母親還去公安局鬧過幾次,說女兒是被冤枉的,可都沒什麼結果.
“她母親倒是挺護著她,” 孫怡若有所思地說,“會不會是她母親因為女兒的事,懷恨在心,找人去報復賀瑞枕和董超?” 小齊搖搖頭:“可能性不大.你看資料裡寫的,她母親身體一直不好,當年都快五十了,哪有體力去做連環殺人案?雖然師父說兇手可能有兩個人,但劉小翠的媽怎麼看也不可能是另一個兇手.”
兩人又查了劉小翠的其他親屬.她有個舅舅,可早在她小時候就過世了;繼父和她沒什麼感情,劉小翠出事後,繼父甚至沒去監獄看過她一次.
資料裡還提到,那些跟劉小翠有曖昧的男人,在呼蘭案發的時候,都因為 “流氓罪” 被關在監獄裡,根本沒機會出來作案.
“這麼看來,劉小翠的身邊人都不符合兇手的特徵啊.” 小齊合上資料,有些失望地說.孫怡也點點頭:“是啊,線索到這兒就斷了,只能先排除她家人的嫌疑,繼續查下一個.”
另一邊,張濤和郝劍正對著文育宏父親文嶼森的資料,眼睛都亮了.
“退伍軍人,還參加過越戰!” 張濤指著資料,語氣有些驚訝,“他家住呼蘭縣蓮花鎮,熟悉當地環境,身高 1 米 76,跟當年兇手的特徵也基本吻合!”
郝劍也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這不就是當年警方重點懷疑的物件嗎?我記得當年我還跟著董副局長去蓮花鎮調查過他.” 兩人趕緊翻到後面的調查記錄,想看看當年為什麼排除了他的嫌疑.
記錄裡寫得很清楚,警方當年對文嶼森進行了幾輪嚴格審查.首先,文嶼森的指紋和馬福林腳踏車把上的指紋比對,結果不匹配;其次,在張福貴.賀瑞枕.馬福林和朱海被害時,文嶼森都能提供不在場證明.
“你看,賀瑞枕和朱海被害的時候,他人在哈爾濱,幫朋友看倉庫,有好幾個工友能作證.” 郝劍指著記錄說,“張福貴和馬福林被害時,他也在蓮花鎮,要麼在家,要麼在鎮上的工廠幹活,都有人能證明.”
更關鍵的是,記錄裡提到,文嶼森早年一直在部隊,很少回家,對文育宏缺乏關心和管教,父子關係並不好.文育宏之所以走上歪路,跟父親長期缺席也有很大關係.
“這麼說來,他不太可能為了文育宏去報復.” 張濤嘆了口氣,“而且各項證據都證明他沒作案時間,當年排除他的嫌疑是對的.”
郝劍也點點頭:“可惜了,本來還以為找到線索了,沒想到還是空歡喜一場.” 兩人只好把文嶼森的資料放在一邊,繼續查下一個人的背景.
許長生這邊,正對著胡曉明的案子皺緊了眉頭.他手裡拿著胡曉明和蔡勁峰的資料,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資料裡寫著,蔡勁峰是個出了名的惡霸,經常在鎮上欺負人,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可因為家裡有背景,一直沒人敢管.
“他爺爺蔡成軍是哈爾濱駐軍的師級幹部,父親蔡驍是呼蘭縣蓮花鎮的鎮長.” 許長生看著資料,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難怪這麼囂張,原來是有靠山.”
他又翻到胡曉明的資料,裡面寫著胡曉明是被賀瑞枕帶人抓走的.
“賀瑞枕剛從部隊復員兩年,” 許長生突然想起什麼,趕緊調閱賀瑞枕的檔案,“他當年服役的部隊,會不會和蔡成軍有關?”
檔案裡的內容果然讓許長生眼睛一亮 —— 賀瑞枕當年服役的部隊,竟然隸屬於蔡成軍所在的師!
“這麼巧?” 許長生喃喃自語,“賀瑞枕是蔡成軍的老下級,雖然級別差很多,可這個關聯是客觀存在的.”
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胡曉明的親人會不會知道這個關係?會不會覺得賀瑞枕是因為蔡成軍的關係,才積極參與抓捕胡曉明,所以才報復賀瑞枕?
許長生趕緊開始查胡曉明的家庭背景.資料顯示,胡曉明的父親叫胡鐵林,是個普通農民,身體一直不好,長得很瘦弱,身高還不到一米七,跟當年兇手 “身材健碩” 的特徵完全不符.
胡曉明的其他親屬也很簡單,沒什麼特別的人.資料裡沒提到有哪個親屬符合兇手的特徵,也沒提到有親屬對判決結果有特別激烈的反應.
“又是一條死衚衕.” 許長生合上資料,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本來以為能從胡曉明的家庭背景裡找到線索,沒想到還是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