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好奇地問:“那之前警方沒查過李三槐的親屬家嗎?他姐姐在省城,還有山東的叔叔,這些應該都是重點排查物件啊.”
“查過,但沒查到線索.” 許長生翻開 “親屬排查記錄”,“案發後不久,有人說在省城哈爾濱見過李三槐,警方立刻在他姐姐家布了晝夜監控.他姐姐後來承認李三槐來過,但是沒住,只拿了一百塊錢就走了.”
他繼續說道:“山東的叔叔家,警方也暗中調查過,還監控了一段時間,可一直沒見李三槐的影子.那時候警力有限,沒辦法同時監控所有親屬家,只能先把重點放在省城,沒成想李三槐跑到了山東.”
小齊感嘆:“這線索來得太及時了!要是沒這封信,警方還不知道要查到什麼時候.那接下來,警方是不是立刻派人去山東抓李三槐了?”
“不僅如此,警方還開了緊急會議,做了全面部署.” 許長生指著卷宗裡的 “會議紀要”,“首先,馬上聯絡山東省公安廳,請求協助;然後,派省公安廳五處的孫文成副處長帶隊,六個人組成緝捕小組,連夜去山東.”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第二個部署,派人去李三槐其他親屬家布控.警方分析,李三槐在叔叔家沒拿到錢,又好賭,說不定會去其他親屬家蹭錢.萬一他離開山東,也能及時發現.”
孫怡點頭:“這部署挺周全的,既抓重點,又防萬一.那緝捕小組去山東後,抓捕順利嗎?”
“相當順利.” 許長生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緝捕小組星夜趕到山東黃縣,當地警方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們一起趕到李三槐叔叔家所在的村子,直接衝進了一個正在賭博的院子,李三槐當時還在牌桌上,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抓了.”
說到這裡,許長生的表情沉了下來:“警方抓到李三槐後,第一件事就是找槍,可翻遍了他身上.住的地方,都沒找到張福貴的那把 54 式手槍.而且連夜突擊審訊,李三槐只承認自己賭博,其他的什麼都不認.”
卷宗裡的 “審訊記錄” 顯示,李三槐說:“我是賭錢了,也被張福貴抓過.踹過,我是說過要宰了他,可那都是氣話!我沒殺人,更沒見過什麼槍!”
“警方當時肯定不信,用了不少審訊手段吧?” 孫怡問道,她知道那個年代的審訊方式比較強硬.
許長生點頭:“專案組確實上了不少手段,可李三槐就是不鬆口,一直堅持自己沒殺人.審了幾天,預審員慢慢覺得不對勁 —— 李三槐雖然好賭.衝動,但膽子不大,說話的時候眼神躲閃,不像是能做得出滅門案的人.”
他繼續說道:“審訊一直持續了兩個多月,李三槐的口供沒變過.就在警方還在糾結要不要繼續審的時候,第二起案子發生了 —— 賀瑞忱遇害,而且現場還發現了張福貴丟失的那把槍,說明兇手跟殺害張福貴的是同一個人.”
小齊瞪大了眼睛:“那時候李三槐還被關在公安局裡,這不就說明他不是兇手嗎?嫌疑一下子就消除了!”
“沒錯.” 許長生指著螢幕上的卷宗,“賀瑞忱案發生時,李三槐有確鑿的不在場證明 —— 被關押在看守所.這一下,所有證據都指向李三槐不是‘呼蘭大俠’,警方之前的努力,相當於白費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孫怡和小齊看著卷宗裡李三槐的照片 —— 一個身材瘦小.眼神怯懦的男人,確實不像能犯下幾起滅門案的兇手.
許長生嘆了口氣:“這就是辦案的難處,有時候線索看似清晰,可最後發現都是錯的.不過,排除一個嫌疑人,也是在向真相靠近一步.
接下來,咱們再看看賀瑞忱案發生後,警方又有了哪些新線索.”
“首先,第一個線索是目擊證人.兇手在院子裡殺死賀瑞枕之後並未離去,而是等賀瑞枕妻子和家訪的程老師將賀瑞枕抬到房間裡的時候再次出現,試圖把所有人都殺掉,但不巧的是他手裡的槍卡殼了,同時他的槍被程老師用凳子打掉了,兇手只好逃跑了.因此雖然他當時用黑布蒙面了,但還是給賀妻賀程老師留下了一些印象.據他們講,這個兇手跟賀瑞枕身高差不多,在1米78左右,眼睛不大不小,全是殺氣;另外據賀瑞枕女兒講,兇手的臉也露出一點,看起來有疙瘩;
其次,殺人兇器.蒙面人被程老師打落的手槍,第二天被送到省公安廳刑偵處技術科.根據槍號,省公安廳查閱檔案,證實這支槍正是三個多月前呼蘭“6?6”案件中張福貴被搶走的那支槍. 而且,兇手大概沒料到會失手,他當時拿槍的手上並沒有戴手套,因此槍上檢出了的陌生人指紋,應該就是那個兇手的;
第三,腳印.案發後當年警方在賀瑞枕家院子西牆附近隱蔽處提取到了一個相對比較清晰的腳印,判斷是兇手在行兇前或者殺死賀瑞枕躲藏時候留下的.”
在許長生解說的時候,小齊把那個腳印投影到了大螢幕上.
許長生對老劉說:“當年的技術只能根據這腳印上的紋路推測出兇手當晚所穿的鞋子牌子和鞋子尺碼大小,然後再來排查嫌疑人.但現在刑偵技術進步了,你看看還能不能從這個鞋印上發掘出更多的資訊出來.”
老劉點點頭說:“好的,我會後馬上對這個腳印進行深入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