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忽然看向兩人:“你們還記得之前看的卷宗嗎?賀瑞枕所長被殺後,離他家幾公里外的泥河邊,發現了他作案時穿的衣服和一個槍套.”
小齊立刻點頭:“記得,當時還納悶怎麼會扔在那兒.”
“穿過泥河就是綏化市,而且泥河上正好有定時經過的火車.” 許長生的語氣帶著肯定,“他要逃到綏化,甚至更遠的地方,並不難.”
小齊皺著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兇手留下的指紋,是不小心蹭上的,還是故意的?”
許長生眼睛一亮,看向小齊:“你這個問題問得好!我倒覺得,是故意的.”
“故意的?” 孫怡滿臉疑惑,“為什麼啊?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這就是兇手的狡猾之處.” 許長生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他的目的,是疲勞警方.”
他看著兩人,反問:“你們想想,當年要對這麼多人採集和比對指紋,得付出多少人力物力和時間?是不是幾乎所有警察都得被這事纏住?”
孫怡恍然大悟:“原來是想把警方的精力都耗在這上面!”
許長生卻又搖了搖頭:“除此之外,我突然想到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孫怡立刻追問.
“掩護.” 許長生吐出兩個字.
小齊皺緊眉頭:“他要掩護誰?”
許長生的目光重新落回捲宗上,緩緩開口:“之前我們分析為什麼要騎走兩輛腳踏車時,都在猜兇手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當年警方統一的意見是一個人,覺得騎走兩輛車是故意製造多人犯案的假象.但我的意見恰恰相反,我覺得是兩個人.”
孫怡和小齊都屏住了呼吸,等著他繼續說.
“兇手之一故意留下一枚指紋,然後逃到外地躲避排查.” 許長生的聲音清晰有力,“而另一個沒留下指紋的兇手,就潛伏在本地,因為他根本不怕指紋比對.”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要是透過指紋排除了嫌疑,他反而會比之前更安全.”
小齊立刻提出疑問:“那為什麼留在本地的兇手不一起逃出去呢?跟著一起走,不是更保險嗎?”
“問得好!” 許長生突然興奮起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也許留在本地的兇手,根本就不能離開!”
他眼神銳利,語氣肯定:“這一連串殺警案發生後,要是他突然從本地消失了,那不等於是告訴警方自己有問題嗎?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孫怡順著他的思路想下去,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這麼說的話,兩人作案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不止是大,是大大增加了!” 許長生的語氣愈發肯定,“一人在外,一人在內;一人在明,一人在暗,互相掩護,互相配合.這樣一來,很多之前想不通的地方,就都能說得通了.”
小齊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要是真像您說的這樣,那這兩個兇手也太狡猾了,把警方耍得團團轉.”
許長生嘆了口氣,指尖在卷宗上輕輕滑動:“當年的警察,付出了太多.只可惜,還是讓兇手鑽了空子.”
孫怡看著幕布上密密麻麻的排查記錄,心裡泛起一陣酸澀:“幾十萬人口的排查,得有多累啊.白天挨家挨戶登記,晚上還得整理材料,專家們還得盯著電腦比對指紋,想想都覺得辛苦.”
“可再辛苦,沒找到兇手,大家心裡都不好受.” 許長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遺憾,“當年參與排查的人,估計都沒想到,最後會是這麼個結果.”
小齊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那留在本地的兇手,這麼多年就一直沒露出馬腳嗎?他就不怕有一天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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